部分非洲国家禁止进口旧衣服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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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东非共同体(简称“东共体”)成员国坦桑尼亚、卢旺达和乌干达三国宣布,决定从2017年至2019年间逐步停止进口二手服装,同时实施新的税收政策以扶助本土纺织业。此举被看作是东非国家促进本国工业化的重要举措。

非洲拥有十几亿人口,因为经济发展相对落后等原因,二手衣物市场庞大。目前出口旧衣服到非洲的主要有美国、英国、荷兰、日本、韩国等。其中,美国出口的旧衣服在非洲市场占很大比重。

东共体秘书处的研究报告显示,东共体国家对二手服装和鞋类的进口额长期保持增长势头,2015年达到1.51亿美元,占全球此类贸易的8%。该报告评估称,二手服装进口导致非洲本土工业生产下降了40%,就业率下降了50%。去年3月,东共体就曾提案要逐步禁止二手衣物进口,帮助本地纺织业“夺回市场”。此次三国正式提出方案,是东共体长期讨论的结果。乌干达和卢旺达已经开始针对二手服装增税,卢旺达将二手服装的营业税提高了12%,乌干达将其进口税从每公斤0.2美元提高到了2.5美元。坦桑尼亚总统马古富力则表示,希望恢复本国纺织业昔日的繁荣,大力推进棉花生产,以满足工业需求。他还表示,坦桑希望向美国出口服装,而不是从那里进口二手服装。

但是该计划甫一公布,立即遭到 美国纺织品回收协会的强烈反对。该机构指责东共体的禁令会对美国的二手服装产业造成冲击,并让非洲和美国很多以二手服装贸易为生的人丢掉饭碗。该协会称此类禁令违反了自由贸易原则,并违背了与美非贸易相关的《非洲增长与机遇法案》(African Growth and Opportunity Act,简称AGOA,美国通过该法案给予非洲国家对美出口商品的免税待遇),要求美国政府重新审视该法案给予三国的优惠待遇。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已开始对乌干达、卢旺达和坦桑尼亚进行审查。美国商务部长威尔伯·罗斯表示,特朗普政府将严格执行AGOA的参与标准,“目前受益于AGOA的贸易优惠国家必须遵守法律规定的资格要求”。美国的威胁产生了一定的效果。肯尼亚本来也与坦桑尼亚、卢旺达和乌干达三国站在一起,但美国是肯尼亚的第三大出口市场,肯尼亚在AGOA的优惠下每年向美国出口大量的渔产品、咖啡和茶。若失去AGOA的资格,肯尼亚的出口将遭受重创。在内外压力下,肯尼亚退出了东共体的“共同立场”。

面对美国的巨大压力,部分非洲国家为何仍坚持推行禁令?原因在于二手服装对本地纺织业造成巨大冲击。英国乐施会的一项统计数据显示,西方国家产生的二手服装有七成流入非洲市场,仅肯尼亚一国在2013年进口的二手衣物就超过10万吨。在 当地市场上,这些二手衣物的价格一般仅为新衣物的40%左右,并在用料、款式上大大优于本地产品,使得非洲本土纺织业遭受了毁灭性打击。肯尼亚针对本国市场的纺织业几乎消失,在上世纪80年代,该国从事纺织生产工作的有50万人,而如今仅剩2万人。非洲棉花与纺织工业联盟主席称,自上世纪90年代初实行市场自由化改革后,肯尼亚境内85%的纺织厂先后倒闭。如今,当地棉花产量已不足1990年的十分之一。

在当地纺织业凋零的同时,二手服装的涌入却催生了异常繁荣的二手服装贸易业。一方面,价格在10美元以下的二手服装大大降低了当地民众的生活成本;另一方面,二手服装市场也为非洲创造了很多就业机会。收购—贩卖这些远渡重洋而来的mitumba (当地语言中对进口旧衣的专称,意为“衣服包裹”)成为非洲很多民众的谋生手段。肯尼亚从事二手服装贸易的人数可达数十万,肯尼亚政府每年从中获得5000多万美元的关税收入和大量的营业税收入。二手服装贸易确实极大影响了本土纺织业,但如果取缔它,又会导致成千上万人失业。本就饱受失业率高企之苦的非洲国家恐怕短期内难以解决这个问题。

同时,禁止进口二手服装就能拯救本地的纺织业吗?这恐怕值得商榷。首先,禁令能否严格执行仍是未知。目前已经有一些非洲国家禁止进口二手服装,或对其课以重税。比如,尼日利亚将二手衣服列为绝对禁止的进口商品,塞拉利昂对二手服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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