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偷马的半老徐娘

World Affairs - - 第一页 -

荷兰人常用knap一词来赞扬女人。这个词没法儿翻,因为它的含义既是“聪明”又是“漂亮”。我总问荷兰人,到底是聪明,还是漂亮呢?因为在不才看来,漂亮和聪明绝非孪生姊妹,更像婆媳关系。长相对不起观众的女生,一般需要化悲痛为力量,卧薪尝胆,艰苦奋斗,才能多年媳妇熬成婆,受到社会的认可和尊重。漂亮女人可以靠长相走捷径,一步登天,然后坐吃山空,红颜薄命。

因此,怎能把聪明女人和漂亮女人混为一谈呢?我迷茫数十年,直到最近在国内社交网上看到一些自拍和他拍,突然读懂了knap一词所反射的荷兰审美观和国内有些人的,包括我自己的,有什么不同了。

有位自认为是中国第一美、第一富的电影女明星,据最新消息,公开谈恋爱了——重点在“公开”两字。打开网页,到处便是那女星嘟嘟着嘴和男朋友秀恩爱的图片。哀家深受西方价值观毒害,所以百思不解,你说她这是干嘛呢?早已不是婴儿了,怎么还像是她妈妈忙昏头了忘了给她哺乳似的,搞得她这30多岁的巨婴,嘟嘟着嘴,向妈妈讨奶喝?

更让我千思也不解的是,众多粉丝不但把这张讨奶照给点爆了,而且视这位女巨婴为精神领袖、整容楷模,也照葫芦画瓢,嘟嘟着嘴自拍,然后发朋友圈,大有为了几个赞即便把自己的智商拨回吃奶时代也再所不惜的英雄气概。

可是再千思百思,我也和这些女人一样,都是中国人。刚在欧洲喝了两天洋水就忘本了,就觉得有资格批评同胞姐妹了?所以我努力静下心来,分析思考,争取理解嘟嘟嘴的姐妹们。万事就怕平心静气,这不,从猿到人、上下古今地琢磨之后,我不但理解了姐妹们,而且发现曾几何时,自己和姐妹们堪称同心同德,统一步伐,统一节奏。

30年前,我北大研究生毕业后来到荷兰教书时,逛图书馆就像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乐得找不着北了。这里的藏书大多是开架的,琳琅满目,近在咫尺,唾手可得。可惜荷兰人的平均身高占世界首位,这儿的书架欺负俺个矮,俺想借的书都串通一气,躲在书架的中上层,不让俺够着。没辙,我只好左顾右盼,寻找垫背帮忙的。更可惜荷兰人丁不旺,走在我所居住的大学城,就像游鬼城一般,一眼望不到一个活人,问路都找不着向导;这家身处闹市中心的图书馆,偌大的大厅也看不到一个借书的生灵。咋整呀?我只好长途跋涉,跑向馆内的报刊阅览室,看看那儿能不能踅摸一个垫背帮忙的。

果然,在一个报刊架前面,我看到一位翻阅杂志的男人。他典型的荷兰人,红发绿眼,肌肉发达,身高入云,我不得不仰视。他聚精会神读书的样子让我不忍心打扰,但恰巧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合上手中的杂志,要换 新的看,我便伺机出动,请他跟我走一程,帮我从旁边大厅里的书架上取出几本书下来。

就这样,我们俩认识了。第二次见面时,他说自己叫彼得,进而问我叫什么,在哪所大学读书。我说,奴家叫露露,不过你应该问我在哪所大学教书。原来他自己在荷兰林堡省大学上二年级,就以为我也还没大学毕业呢。和他交往一段之后我才知道,他倒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自认为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不像大学老师。

彼得说,那次我请他帮忙从书架上拿书,那就好好说呗,干嘛偏要嘟嘟着个嘴,像婴儿管妈妈要奶似的?我哪里受得了这等奇耻大辱,立马反扑道,当时他正在阅览室聚精会神地看杂志,我一个陌生人,还是个外国人,生要把他拽到另一个大厅里,帮我从书架上取书,不嘟个嘴、发个嗲、撒个娇、卖个萌,他能助人为乐吗?

彼得说,啊,原来如此!可是露露呀,你那样做会适得其反。彼得说,他属于荷兰的另类,那天我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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