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一个前所未有的“新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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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是全人类的共同财产。人类探索和利用太空涉及全人类利益。特别是上世纪90年代起发生的海湾战争、科索沃战争、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以及近些年的叙利亚战争,均警示世人太空的巨大军事效用——谁抢占了制天权,谁就可以夺取制信息权,进而拥有制陆权、制海权、制空权。目前,由来已久的太空竞争呈现出许多新趋势和新特点,人类正在发现和面对一个“新太空”。

纵观人类历史,世界军事技术与战略战术发展始终伴随新型战略空间拓展与制高点争夺。航空航天技术的日新月异与国家利益的持续拓展已使战场从传统的陆、海、空迈向太空。1957年10月,苏联成功发射世界上首颗人造卫星“伴侣-1”号。1958年1月,美国成功发射其第一颗人造卫星“探险者-1”号。从此,世界主要国家围绕进出、利用和控制太空纷纷制定太空战略,发展太空军事力量,太空开始成为军事争夺的新赛场。现在世界上已有120多个国家正在进行太空活动,太空中正在运行的500余个航天器中50%以上用于军事目的。通信卫星、导航卫星、气象卫星、侦察卫星、海洋监视卫星、预警卫星、轨道飞行器、太空态势感知装备以及发射测控装备等,在强力改变人类生产生活方式的同时,不断塑造太空时代特有的全球治理格局框架。展望未来,太空轨道将日益“拥挤”,太空碎片将越来越多,太空环境亟须治理。

太空竞争,既可实现扬长补短,促进共同进步;又可能催生霸权主义,造成零和博弈。历史上传统自然空间的拓展充满了血雨腥风。尽管目前太空看似风平浪静,然而太空武器化已使太空安全风险倍增。美国1959年10月首次机载拦截弹反卫星试验、1960年10月装有核战斗部的弹道导弹摧毁卫星试验、2005年7月“深度撞击”计划试验、2008年2月“标准-3”导弹击毁一颗失控间谍卫星,苏联1961年3月反弹道导弹核爆方式摧毁太空目标、1968年11月卫星歼击机“宇宙-252”号在预定轨道准确拦截靶星试验、1975年10月激光致盲两颗美国导弹预警卫星,以及2007年1月中国首次反卫星试验,均给世人留下深刻印象。当前,主要国家正在加快研发新型强激光、高功率微波、粒子束等定向能武器和可快速发射与拦截的动能反卫星武器以及轨道抓捕器等,太空武器化甚至新的军备竞赛正在升级。特朗普政府《国家安全战略》将“自由进出太空”和“在太空中自由行动”视为核心利益,全面谋求太空能力、技术、联盟、规则新优势。日本、印度等也在大力发展太空支援作战能力和反卫星武器系统。太空安全环境面临的不确定性和不稳定性凸显。

太空发展史与竞争史表明,美国是对太空运用时间最长、技术最先进的国家。美国作为名副其实的太空军事强国,太空作为维护其战略利益的支柱领域,地位不可替代。长期以 来,美国太空战略目标旨在保持太空优势、意在太空威慑、重在太空防御,太空战略体系由国家层面引领、军队层面落实、商业层面支撑,太空战略举措涵盖优化太空作战架构与力量、提高太空装备弹性、鼓励商业太空技术创新、强化太空联盟行动等。近年来,面对国际太空领域日益呈现的拥挤、竞争、对抗以及多极化、全球化战略新格局,伴随“重返亚太”“第三次抵消”和反“反介入/区域拒止”等国家战略,美国太空战略优势得到巩固甚至扩大。2017年4月美军《空间作战架构》指出,太空已成为作战域,太空力量必须面向对抗环境转变为作战部队。特朗普政府《国家安全战略》将太空提升为优先领域,通过2017年6月、12月分别重建国家航天委员会、签署《1号太空政策指令》以及2018年3月制定美国历史上首份《国家航天战略》等战略举措,全力维持其太空领导力和太空自由行动。近期,在特朗普发声力挺之后,美国组建“太空部队”的辩论持续升温。

尽管美国一直非常重视太空力量建设,但随着太空对抗技术发展,美国逐渐意识到其不断加大投资的太空资产面临的风险日益增加,其太空安全港的时代一去不复返,太空领域已从良性环境转变为作战域,对太空的高依赖性与太空天然的高脆弱性并存。因此,必须在太空之外优先发展备份资产,以增强抗打击能力,削弱对手率先发动太空攻击的意愿。此时,临近空间进入美军视野。美军提出,空间联合作战将是太空和临近空间的联合,未来30至50年甚至更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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