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政府力推印度版互联互通

World Affairs - - 个性表达 - 文/林民旺

8月30~31日,环孟加拉湾多领域经济技术合作倡议(BIMSTEC)第四届峰会在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召开。此次会议以“迈向一个和平、繁荣和可持续的环孟加拉湾地区”为主题,通过了《加德满都宣言》,在加强区域合作机制建设和促进地区互联互通等问题上取得诸多进展。

一向沉寂的南亚地区经济一体化,近年来由于印度莫迪政府的“有所作为”而被注入新活力。印方在主持推进“孟(加拉国)不(丹)印(度)尼(泊尔)”四方合作倡议(BBIN)不断取得新进展的同时,也“重新发现”了BIMSTEC。2016年10月印度主办金砖合作果阿峰会,特意邀请BIMSTEC国家领导人与金砖国家领导人对话,清楚地反映出,印度已抛弃南盟作为南亚区域经济整合的首要平台,转而更加突出环孟加拉湾合作的重要性。

印度前外秘苏杰生表示,“印度是南盟的创始成员国,但南盟由于某个成员国的不安全感而陷入空转。我们只有希望通过BBIN这一次区域集团来部分弥补南盟的无效”。苏杰生口中的“某个成员国”显指印度的老对手巴基斯坦。

BIMSTEC起初是由孟加拉国、印度、斯里兰卡、泰国于1997年6月创立的经济合作组织,1997年12月缅甸加入进来。2004年不丹、尼泊尔加入后,正式改为现名。名称之变不仅仅因成员国的增加,更反映出这一经济合作组织的自我再定位。由于BIMSTEC包含了两个东盟成员国和五个南亚国家,因此被看作是连接南亚与东南亚的“桥梁”。同时,也由于这一组织成员在地理上涵盖了整个孟加拉湾地区,更被看作是一个环海合作组织。

印度试图激活BIMSTEC的内在动力,以配合其“邻国第一(Neighbour First)”和“东向”(Act East)政策。由于BIMSTEC最初被明确定性为基于具体领域合作的经济组织,因此采取了松散协调的方式,进而导致区域一体化内在动力的欠缺。2014年在缅甸内比都举行的第三次峰会上,BIMSTEC成员国决定在孟加拉国首都达卡设立常设秘书处。加德满都峰会结束后,BIMSTEC迈出了机构改革的新的重要一步,不仅决定起草组织宪章提交下次峰会审议通过,而且决定建立常设工作委员会,设立发展基金,以增强秘书处等机构的行政、财务效能。

加德满都峰会着重在推进南亚与东南亚地区的互联互通方面显示成果,突出表现为成员国共同签署了建立BIMSTEC电网的谅解备忘录。不过,由于在技术细节和利益分配等方面尚存较大分歧,印度试图推动本次峰会达成机动车通行协议的努力没有成功。

中国在南亚推进“一带一路”合作,间接地推动了印度加强南亚互联互通的努力。正如印度前外秘苏杰生在2015年瑞辛纳对话(Raisina Dialogue)的讲话中表示,不同战略利益和互联互通倡议正在我们这个大陆上凸显出来(主要指的是俄罗斯的欧亚经济联盟、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日本的“亚洲基础设施建设计划”和美国的“新丝绸之路”)。印度不能对其他国家将互联互通作为影响未来选择的做法熟视无睹,毕竟互联互通在塑造未来十年亚洲国家和人民前途中具有关键作用。

显然,莫迪政府把加强印度与周边国家的互联互通放到了更优先的位置上,一方面谋求在南亚次大陆和东南亚方向有所斩获,一方面积极发展与西亚和中东国家的“西联”(Link West)工程,以及向西北方向去的“连接中亚”(Connect Central Asia)工程,各个方向的努力不同程度地呈现出进展和亮点,比如签署建设阿富汗-印度-伊朗“三方运输走廊”协议,激活“国际南北过境走廊”(International North-South Transit Corridor)建设,加快印缅泰三方公路项目,加入“阿什哈巴德协议” (Ashgabat agreement,由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伊朗、阿曼、卡塔尔五国在2011年签署,旨在建立“中亚—波斯湾运输走廊”,确保商品高效运输与中转,2016年生效,卡塔尔于2013年退出)等。

这些互联互通项目的启动和推进,虽主要基于印度的政治经济战略,也可能与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存在某种竞争关系,甚至可能对冲“一带一路”项目的未来发展,但就整个区域发展而言,通过共同繁荣的路是要大家一起走的,各种合作机制应是百花齐放、多多益善。中国理应对印度以自己方式促进地区互联互通的努力持包容和欢迎态度,毕竟,在中国周边的地缘政治板块中,南亚可以说是区域整合度最低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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