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不入也是一种小清新

□夏川山

YiLin Yuanchuang ban - - 心有灵犀 - (图/张翀)

油腻青少年,努力起来很难看。这边刚挂上红色标语,“高二二班,猛虎下山”,隔壁的高二三班便回敬一句“管他几班,全部干翻”——拜托,两年后大家都是陌路人好吗?请不要被班主任之间的攀比心蛊惑,把隔壁班当仇敌。青春比午休还短,悔恨却比失眠的夜更长。我情愿打开门来跑去隔壁班聊八卦,然后关起门来跟自己较劲,那才是我喜欢的努力。努力这件事,要够从容,从容形成姿态,姿态会带来美感。油腻青少年,最擅长的是迷茫。他们最常说,我出身低微,能力低下,这辈子怕是注定要做人下人了。他们口口声声说“我很迷茫”,可当我试图引导他们思考,他们又觉得思考太费神。所以,他们人生中大多数痛苦的真相都是“你活该”。油腻青少年,爱把套路当成熟。真的成熟吗?得了吧,不过是给自己的失败一个唯美的台阶。当他们依葫芦画瓢地干出一些蠢事,结果真的被自己蠢到了,就会抱怨一声“某某套路比我深”。我觉得与其责怪人家套路太深,不如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智力低下来得坦诚。 油腻青少年,想象力余额不足。当交流这事儿开始图省事儿,那我们不如再省点事儿,闭嘴得了——表示好感,不是“比心”就是“约吗”;表示厌恶,不是“diss”就是“怼你”;形容美,除了“好看”,你还能列举出十个近义词吗?我好奇当下的他们通常怎样告白,还会有精妙的潜台词和把秋水望穿的目光吗?油腻青少年,识时务却非俊杰。一跟他们谈未来就觉得没有未来,“你这个是夕阳产业”“你那个前途渺茫”。我问:“那您的高见呢?”他说:“肯定要往最时兴的行业里头钻。”五年过去你看吧,他还在钻来钻去,却只是把生活戳得满目疮痍。你以为你是蚂蚁打洞呢?而那些真正成功的人,要么想在了所有人前面,把一个玩笑做成产业;要么固守初心,将一手烂牌打到翻身。

人越油腻,便做得越少,说得越多,变成话痨。人越油腻,便越懂得适应,越看得开、想得少。所以有时我觉得,格格不入也是一种小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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