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青年国家认同研究

Youth Exploration - - 目录 -

[摘要]国家认同是多民族国家归属感的核心,是国家存在的社会心理基础。在国家认同构建过程中,公民的国家认同对国家统一、社会繁荣与稳定有着重大影响。随着经济全球化进程的加快,国家认同问题面临诸多挑战,在国家建设中的重要性与日俱增。香港青年由于生活地区的特殊性,历史因素和现实因素交错的复杂性,导致了他们在国家认同方面存在诸多问题。通过分析香港青年国家认同的现状,考察其国家认同错位的历史社会经济原因,探寻构建、增强香港青年国家认同的可行有效途径。

[关键词]香港;青年;国家认同

中图分类号:C91262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4-3780(2017)03-0096-07

DOI:10.13583/j.cnki.issn1004-3780.2017.03.012

香港青年国家认同关系到香港的繁荣稳定和社会发展。关于“青年”的定义,不同国家、地区由于不同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而各不相同。根据联合国对“青年”的定义,本文认为,所谓青年是指年龄介于15岁至24岁之间的人士(含15岁和24岁)(联合国青年议题网站,2015)。据统计,到2015年年中,香港人口中年龄在15至24岁的人口有78.69万,占整体人口的10.8%(香港政府统计处,2015)。国家认同作为有价值的国民意识和政治资源,关乎现代国家的合法性,政治、社会的稳定和经济发展。香港回归至今,虽然香港青年国家认同感有所提升,但仍存在诸多不足。青年是一个社会最具活力的群体,是社会的希望所在,香港青年国家认同情况关乎香港的未来,其国家认同感的提升有助于香港保持繁荣稳定,进一步发挥香港国际金融中心在国家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重要作用。因此,在现实背景下对香港青年国家认同问题进行探索,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和理论价值。

一、理论

(一)“认同”的理论内涵

“认同”一词作为社会学研究的基本概念之一,原本是一个传统的哲学与逻辑范畴,后由弗洛伊德移植运用到心理学领域。“认同”在社会心理学领域是不可或缺的概念,具体可以分为“个人认同”和“群体认同”(陈晶,2004)。在各种形式的群体认同中,对现代国家的重要性有着特殊意义的是由于个体的国家公民身份而形成的国家认同。

(二)国家认同

国家认同是认同的一种重要形式。国内外学者从多方面对国家认同进行多方面界定。美国学者白鲁洵认为,“国家认同是处于国家决策范围内的人们的态度取向”。新加坡学者认为“国家认同就是民族国家认同”(张阳明,2014)。中国台湾学者认为“国家认同指一种主观意识与态度,是国家 基金项目:本研究得到中共中央统战理论研究广东港澳研究基地、广东产业发展与粤港澳区域合作研究中心资助。作者简介:陈章喜,中共中央统战理论研究广东基地副秘书长,暨南大学特区港澳经济研究所教授,主要研究方向:城市与区域经济;林劼,暨南大学公共管理学院2015级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公共管理;杨晓群,暨南大学公共管理学院 2014级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公共管理。

历史发展和个体社会化过程的结果”(江宜桦等,2003)。另有学者的观点是,国家认同感是一个国家的人对国民身份的意识和接纳,是一个囊括诸多构成的庞杂心理结构系统,具体有认知成分系统,即人们对自己的国家基本情况的了解;情感成分系统,即指人民对国家和族群的评价和自豪感等(佐斌,2000)。本文认为,国家认同以公民身份为前提,是个体对自己所属国家的身份的确认,是一个国家的公民对自己祖国的政治体制、文化传统和价值伦理取向的认同。

(三)国家认同的双元结构

现代国家是一个文化和政治相结合的共同体。因而,国家公民对于国家的认同也就相应具有两方面的内容。一方面,“国家认同”指一国公民对这个国家共同体的认同,包括了公民对同胞——民族共同体的认同,而国家共同体包括了领土、主权、人口三个方面,因而,这方面的认同主要是公民确认自己在文化和心理上归属于哪个国家、不属于哪个国家,其标的或对象就是国家共同体,这就是公民文化——心理归属的国家认同;另一方面,“国家认同”指公民对国家政权系统的认同,也指公民在把自己视为公民——民族成员的基础上,基于对国家的政治、经济、社会制度有所肯定而产生的政治性认同(江宜桦,1998)。简言之,国家认同包括两方面的内容,一是对自己所属国家的历史、传统文化、伦理价值、习俗等内容的文化认同,二是对现有政治体制、各项制度和法律的政治认同。国家认同所具有的这一双重结构需要我们从文化和政治两方面着手对其进行研究。

二、现状

(一)文化认同强于政治认同

香港作为中国的一部分,虽历经一百多年英国殖民统治,但在传统文化上仍具有深厚的中华民族文化传统,即以儒家思想为主流的中国传统文化。香港在殖民统治中后期,英国殖民者虽在努力地“去中国化”,但由于世界反殖民运动的兴起,迫于现实压力,不得不允许传统文化在香港占有一席之地,这也使得中国传统文化能够在香港持续发展。香港回归后,为了增强香港人国家认同感,政府采取了许多举措,其中最关键的一部分就是推广国家象征符号,比如对《基本法》的推广宣传、举办升国旗唱国歌活动,推动《基本法》第二十三条有关国家安全的立法等。其次,国家还在香港举办普通话推广和其他国民教育活动,各种社会团体出力促成香港学生来内地访问交流,帮助香港年轻人更多地了解内地。在文化艺术方面,内容更加广泛,香港文艺发展不断增添中国元素,譬如传统戏曲经常在香港以多种方式呈现。有重大活动时,内地的一些著名艺术团体会经由政府组织,到香港进行表演。香港回归至今,中国政府采取的一系列措施对香港青年加深对祖国的认识、提高国家认同感有一定的作用。

然而,在国家努力推行国家认同建设时,在“文化认同”和“政治认同”这两方面上,香港青年的接受程度是不一样的。在文化、历史、民族习俗等内容上,香港青年有比较高的认同。特别是到了2000年之后,内地与香港的经济往来更加密切、中国经济在世界上的地位不断提高、北京奥运的召开提升了全民自豪感和参与感,这些都提高了香港青年身份认同感。对于这些文化认同的内容,香港青年是比较接受的,但是一旦涉及到政治内涵比较强的内容,香港居民、特别是香港青年就表现出比较排斥的情绪。

因此,在国家认同的建设行动中,增强香港居民,特别是香港青年对于中国国情的认识和熟悉,加强对文化中国的认同,凝聚更广泛共识是可能的,并且也已取得了一定的成效。而怎样根据宪法和香港基本法,加强香港青年在政治上对国家的认同,从文化上和政治上相互配合和促进,最终加强整体的、稳固的国家认同是眼下必须重点聚焦的关键。

(二)地域认同削弱国家认同

在香港人口中大部分是移民,他们对香港并没有很强的归属感,仅仅把香港当作临时的落脚点。1950年,香港来往广东的边境逐渐关闭,这使得香港的人口慢慢稳定下来,香港本土意识开始具备萌芽土壤。此后三十多年,伴随香港自身文化发展,香港本土意识开始增强。20世纪,与“一国两制,港人治港”的提出同时发生的是香港居民本土意识再次呈现了上升趋势。香港回归这一重大问题被“一国两制,港人治港”这一基本国策有效地解决了,但香港居民也因此逐步加强了对自我身份的思考,其本土意识和地域认同得到了攀升。目前,尽管总的来说,香港人国家认同和国民身份意识逐步加强,并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但还是有一些香港居民,特别是有些青年人,对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传统等的认识还比较薄弱,国家认同和国民身份意识都不够强。当下的香港青年出生于回归前后,作为香港土生土长的固定居民,他们已经没有了祖辈的经历,因而具有更加强烈的地域认同感。

香港地区的地域认同不同于一般的地域认同,香港青年地域认同有其特殊性。具体来说,香港居民,包括青年的地域认同具有主体性、异质性和优先性(李龙,2015)。在主体性身份认同中,香港是一个高度自治的主体,其政治制度、经济制度同大陆不一样,因此要尽可能弱化中央对香港的管治。香港居民的主体性身份认同和内地人的从属性身份认同在关于政治主体关系问题上是不一样的,主体性身份认同抛开次级政治主体和高级政治主体的关系,强调香港和国家的并列关系;从属性身份认同则不一样,认为次级政治主体是高级政治主体的一部分,强调香港从属于国家。异质性表现为部分香港青年认为香港拥有自由和法制,而内地则没有。由于这样的误导,香港认同被强化,导致和国家认同产生冲突。优先性指香港在前几十年的发展水平一直高于中国内地,从而产生了对内地的优越感。回归前,港人普遍有优越感,回归后,优越感依然存在,因此,在部分香港青年看来,香港认同对国家认同具有优先性。近一段时间,地域认同和国家认同出现一些摩擦,因为一些香港青年对中央的抵触心理变强。在两种身份面前,他们将香港市民的身份排在前面,并认为香港人相对于其他中国人拥有独特性。因此,由于香港地域认同所包括主体性、异质性和优先性而与一般的地域认同存在差别,致使地域认同削弱了国家认同。今天的香港青年是伴随着香港回归成长起来的“1997一代”,他们具备更为强烈的本土意识和独立意识。未来,这些对“一国两制”将会有不良的影响。所以,面对香港青年具备日益强烈的本土意识这一现象,各方须加以重视。◎

香港岭南大学社会学及社会政策系于2010年7月受香港民政事务局委托,进行一项香港青年发展指标的研究。在有效问卷的4722名香港青年的身份认同情况中,认为自己是“香港人”的比例高达42.9%,认为自己是“中国的香港人”的比例为30.7%,认为自己是“香港的中国人”◎的比例为7.2%,认为自己“不知如何界定”◎的比例为6.2%,而认为自己是“中国人”的比例只有13%,虽然认为自己是“中国的香港人”和“中国人”两者的比例加起来跟认为自己是“香港人”的比例差不多,但“香港人”这种本土意识明显处于强势地位,“中国人”的身份认同感明显处于弱势。(岭南大学社会学及社会政策系青年事务委员会,2012)◎◎

(三)民主认识误区影响国家认同

香港在殖民时代由英国殖民者推行的急速民主化运动已经产生了相当大的社会影响,英国殖民者在香港推行所谓的“美式民主”运动使得部分香港人误以为殖民政权在香港回归前忽而醒觉并赋予香港人民主,但实情是,殖民政权下香港人只是殖民统治地的子民,并没有真正的民主。香港回归后,根据《基本法》,中央政府在香港稳步推进香港的民主化进程,但却被部分香港青年所误解和不认可。

香港青年对待“占中”的态度所体现出来的问题是:一方面,有些青年已经陷入了以为跟中央政府唱反调就是“民主”,以为中央政府推行的“渐进实现民主”的普选方案是为了拖延时间,实际

上不想在香港推行民主。另一方面是上述所说英国在香港推行所谓的“美式民主”,部分香港青年以为只有西方民主才是真正的民主。其实,香港的繁荣稳定有利于增进中国国家利益及其国际金融中心这一重要地位的维持及发展,有利于加强中国的国际影响力和地位,也是“一国两制”政策正确性的最好证据,对中国和平统一台湾、实现国家统一和发展,发挥了探索性的巨大作用,是一个非常有利的案例。其实在香港实现民主这个问题上,中央政府的态度不但不反对,而且还大力肯定和支持,香港回归后,香港街头政治时有发生,立法会的强大监督导致香港政府运作效率比较低,这些更加坚定了中央政府的香港政改底线不可动摇的立场(何志平,2015)。当前香港青年这种因对民主化进程“一步到位”的迫切心理而产生的对中央政府推行民主化的不支持态度、对现实不满而认为西式民主是解决问题的法宝的错误认识,不利于他们对国家认同感的培养,对这种认识倾向急需从各方面加以引导和教育。

三、原因

(一)文化殖民后续影响

在一个地区建立一种文化所带来的影响非常巨大,而且具有时间上的延续性。英国在香港殖民统治时期,在香港推行文化殖民主义,包括确立英语为香港官方语言,兴办大学和各类学校促使西方文化在香港的传播,推崇西方民主观念等内容,这些措施成功地将西方的价值体系和观念植入教育、舆论等各个领域,促使香港人对殖民地时期的政策有了一定的认可,并且这种认识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快速消失,而是具有长远的影响。新中国成立后,内地“反帝、反殖”宣传拥有价值上、道德上多重优势,港英政府由此产生恐惧,因而便将这部分的中国现代历史在香港学校教学中忽略掉。对于中国的传统文化,就保留了一部分内容,譬如保留中国传统节日。与此同时,内地的中国文化正在变化,新内容不断增多,而香港的中国文化教育还是停留在对传统的学习上,两地间文化的差异从这个时候开始慢慢扩大。

因此,虽然今日香港青年出生于1997年回归前后,但社会整体环境所具有的历史延续性对他们的心态和认知产生了重要的影响。香港回归后,中央政府在“一国两制”框架下并没有触动香港的政治意识形态,采取“平稳过渡”方针,而由“爱国者治港”的思路所带来的全新的国家认同必然与殖民地时期形成的国家认同形成冲突,而这正是殖民文化所带来的社会整体文化、价值观念,特别是教育体系和家庭父母观念所带来的观念代际传承使香港青年在国家认同问题上出现了诸多问题。

(二)经济导致心理落差

香港近年来面临着更加激烈的竞争,一方面是经济全球化浪潮之下,香港作为自由市场,必然面对着诸多经济体的竞争,各种生产要素的争夺更为激烈;另一方面,中国大陆经济快速发展,香港经济纳入国家发展战略中,香港原本所具有的资本、管理经验等巨大的优势在慢慢地消散,特别是与香港临近的深圳等城市的快速发展更是给香港带来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香港的城市地位受到挑战。回归时候香港的GDP占内地GDP的16%左右,到2014年,香港的GDP占内地GDP的2%。香港人无所适从,他们的本位没有了,在这种经济形势之下,香港青年正面临着教育、就业等多方面压力。香港人以前的优越感慢慢变弱了,这使得香港青年开始有所焦虑,他们开始有了本土回忆以及其他诉求。

回归之前是香港人富、内地人穷,导致一些香港人在内地人面前具有比较强烈的优越感和自豪感。1997年的亚洲金融风暴使得香港经济备受打击,中央政府随后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帮助香港,这些措施在使得香港经济克服困难、恢复活力的同时,香港经济也因此与大陆更加紧密结合、协同发展,从而避免香港被边缘化。目前,两地之间的对比已经与往日不同,香港人的优越感和自豪感短时间内

剧减。此外,贫富两极分化问题在香港日益严重使得社会怨气增多。对此,中央政府经常被误认为是大资本的代言人,无辜成为被香港社会矛盾指向的对象之一。◎所以,香港青年人反对控制社会的大资本的运动也因此变成了表达对内地不满的政治运动。同时,在这样的情况下,香港年轻一代开始觉得香港过往时光好像比现在好,并因此而产生了觉得港英统治的好像很美好的怀旧情绪,以及抵触内地的情绪。这种情绪很容易被香港反对派利用,从而卷入到反“国民教育”等一系列政治运动中,甚至发展为极端的“香港民族,命运自决”主张(强世功,2014)。这种情况对于增强香港青年国家认同来说非常不利◎。

(三)盲目崇拜西方民主

中央政府根据“一国两制”,依据《基本法》在香港稳步推进民主进程,然而,中央政府的良苦用心却被许多香港青年所不认可,香港青年追求急速民主化,认为西方民主才是真民主,从而出现了一些过激行为。事实上,香港不少青年对祖国了解并不多,对家乡也没有什么感情,尤其是以知识分子居多的中产阶级,他们长期接受学习西方知识,崇尚西式民主,不认可大陆现行的许多内容。1997年香港回归,随着与内地的互动慢慢增多,这种情况得到了很大的改变。但是,因为观念的形成有其深厚的基础,无法立刻改变,这就客观上造成香港人矛盾心态的形成(冯颖红,2009)。

部分香港青年认为,八十年代英国开始在香港推行真正的民主政治。殊不知,英国是在意识到香港回归中国已是大势所趋、必然发生的事情后,才加速了香港的民主化进程。英国这样做不是出于真心要把香港发展成一个现代民主社会,其真实意图还是为了英国自己在香港的利益考虑。中英经过长久谈判,最后一致同意,为了使香港能够保持繁荣和稳定,在香港实行的现有体制保持不变。与此同时,美国自由霸权达到一个顶峰,在世界各地大力宣扬西方价值观。英国意识到香港在地缘政治中的作用,于是开始有意促使香港加速学习美国式民主政治。回归之后,香港走渐进式民主道路,而非激进民主,一些香港年轻人因此缺乏耐心,容易导致分离意识发生。《基本法》第二十三条关于国家安全的立法在香港回归后一直没有得到落实,这对中国国家安全构成挑战,严重影响了香港居民、特别是香港青年国家认同的构建(沈本秋,2014)。

(四)个别制度的不合理

在内地与香港的个别制度安排中,两地之间的人员被分隔开来。在香港回归祖国后,中央政府担心内地人进入香港会对香港的经济和社会发展产生阻碍,采取了一系列规定来控制进入香港的内地人规模。在人口日益老龄化的情况下,香港政府鼓励生育,因而在香港人口中,来自内地的移民比例逐渐降低,在香港出生的人口日益增多。在香港本地出生的居民,与内地的社会联系比较弱,也难以有强烈的国家认同感。此外,香港人虽然名义是中国公民,但由于“两制”的隔离,与其他中国公民不具有同等待遇,在内地上学、生子、置业、求职和谋生,差不多按照外国人来对待。香港青年在当地的生存压力也没有办法在内地找到合适的排解机会。由于这些个别制度、法律隔离,使得香港人在内地生活便利性降低,客观上使得香港人本土意识和身份认同变强了。而他们自身观念里的“中国人”身份仅仅是一个族群身份,而不是公民身份,较难由此产生国家观念。

四、对策

(一)推行“一国”与“两制”并重

“一国两制”作为20世纪80年代的构想要与时俱进。政策提出之时,香港相对内地无疑处于领先地位,香港人担心回归后会被内地拖累,而“两制”能够使得香港受到保护。时间历经三十多年, “两制”在某种程度上对香港产生的影响已经没那么简单了,甚至有些人把“一国”与“两制”割裂

开来,需要获得国家支持时便提“一国”,当自己的想法与基本法有矛盾,全国人大不得不做出释法时就大讲“两制”。譬如香港特首何时实现“直选”问题上,就有人煽风点火、四处奔走,煽动不明真相的部分青年上街游行,对抗中央政府和特别行政区政府。为此,在引导香港青年意识问题上, “一国两制”需要从强调“两制”转向强调“一国”与“两制”并重。详细地说,有必要从法律上使得“两制”之下内地人与香港人也能够享受同等的待遇。一要从法律上消除在居港权问题上因人大释法而带来不利效果,让香港居民在内地所生子女能够移民香港,以此改善香港的人口结构,加强人口流动,强化两地居民的社会纽带。二要消除对香港人在内地的“非国民待遇”,使得香港青年人在内地生活受到平等待遇。

(二)树立国家良好的媒体形象

毋庸置疑,媒体在当今这个时代对人的思想价值观念会产生巨大的影响。媒体对于身份认同的构建至关重要,媒体化的身份认同是人们经常需要面对的。媒体使得我们的社会认同和常识性认知不断强化,将认同与社会、政治和经济结构等联系起来,从而对公民的价值取向和认同产生影响。因此,加强对传播媒介的建设,树立良好国家形象,减少负面报道对国家形象的损害,无疑有利于国家认同感的培养。我国经过改革开放三十多年的发展,国家整体建设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就,社会面貌焕然一新,人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在世界上的地位举足轻重。国家整体形象已经大大改善,但要让香港青年真正了解祖国的发展,感受祖国日新月异的形象,还需要现代传播媒介发挥重要作用。“香港青年的公民参与及社会网络追踪研究”结果显示:2008年香港青年选择的信息接收渠道中,电视为80.6%,报纸为71.8%,教会和工会分别为0.5%。另根据香港集思会在2012年向1990年至1999年出生的青少年进行的一项调查,传播媒介按重要性排名,首先是网站、其次为“脸书”,然后是电视、免费报纸、收费报纸和电台。由此可见,互联网和电视、报纸是对香港青年影响最大的媒体。因此,在进行媒体建设时,应该与时俱进,合理分配资源,有针对性地开展宣传。一方面要与香港媒体多沟通,提倡他们更多地报导内地正面新闻,根据香港青年比较感兴趣的内容,对大陆的传统习俗、政治制度、人情风貌等进行报道,让香港青年更加全面和客观地认识国家。另一方面要以更加开放包容的态度加强与香港媒体的联系和交流,借此进一步增强对香港媒体的影响,减少当前香港媒体报导中负面内容过多的不利局面。当然,从根本上说,“打铁还需自身硬”,媒体宣传发挥作用主要还是要靠内地经济社会等各项事业改革的继续进步和进一步改善形象(涂敏霞等,2014)。

(三)强化对香港青年的国民教育

在对待香港青年国民教育问题时,应该对香港已形成的自由、民主、法治、平等的现代核心价值给予尊重,必须“用香港行得通的办法解决香港问题”。2012年,香港特区政府施行国民教育课程之所以引起反对运动,其中一方面就是因为推行的教科书中一些理念与内容与香港实际情况不相符,类似将内地20世纪的过时话语纳入到当前香港年轻人的教育内容之中,这明显与香港的实际脱钩。要让香港青年对中国传统文明为全人类的贡献有更加清晰的了解。创新香港青年国家认同教育,可从这几方面开展:一是进一步挖掘国民教育的作用,在课程设计上加入国民教育,对国家认同教育在内容、教学方式上不断改进,增强香港青年对国家文化传统、历史和最新发展动态等内容的兴趣,让他们愿意学、自觉学。借助新颖课堂教学方式、兴趣讲座、知识竞赛等来构建有效的国家认同教育的教学体系。二是要多举办各种活动,培育国家认同感,比如可以在学校里举办定期升国旗仪式、开展关于国家基本国情、最新发展的介绍活动等,让香港青年对国家有更加全面的了解和认识,减少、消除他们对国家形象的误解,从而增强他们的国家认同感。中央政府要采取措施,让香港青年、香港各界人士更多地直接参与国家建设中来和行使中国公民的权利和义务,让香港青年不局限于香港,而是融入到祖国整体的发展事业中来。

(四)推进内地与香港青年交流融合

共有文化是塑造国家认同的前提。香港经过英国的殖民统治,社会意识形态上具有了较为明显的“西化”与“国际化”色彩,但深入观察,香港深厚的中华文化底蕴仍然未受到动摇与忽略。在塑造香港青年国家认同的道路上,大力开展吸引香港青年一代广泛参与的内地与香港之间的文化交流活动尤为必要。这种文化交流可以是公益性活动,如两地青年组织的互访与交谈、香港青年有组织地到内地祭祖寻根、举办青年夏令营、交换生、学术论坛等,也可以是商业性行为,如两地之间在文学、音乐以及电影等方面的交流与合作。在这个交流的动态过程中,应从质与量的关系上,深入把握两地青年的交流,以对优秀传统文化的精选作为交流的载体,在产业合作中融入青年文化创意的因素,适当调整交流对象的层次,设立发展基金,重视发挥网络等新媒体在联结两地青年、争取青年群体认同中的积极作用。

参考文献

陈晶, 2004.11至20岁青少年的国家认同及其发展[D].武汉:华中师范大学.冯颖红,2009.关于在“一国两制”下促进香港同胞“国家认同”思考[J].广东社会主义学院学报(4):82.

何志平, 2015.香港青年:问题与出路[J].港澳研究(1):75-77.江宜桦,1998.自由主义、民族主义与国家认同[M].台北:扬智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16.江宜桦,等,2003.华人世界的现代国家结构[M].台北:商周出版社:132.

李龙, 2015.国家认同缺失对香港民主化的影响与因应[J].新视野(2):41.

联合国青年议题网站[EB/OL]. http://www.un.org/chinese/esa/social/youth/back1.htm.岭南大学社会学及社会政策系青年事务委员会,香港青年发展指标[EB/OL].http://www.coy.gov.hk/filemanager/ template/common/images/archive/research/youth_report_20111123_c.pdf.

强世功, 2014.认真对待香港本土意识探索强化国家认同之道[J].中国党政干部论坛(5):23-24.

沈本秋, 2014.港人“二元”认同的地缘政治阐释[J].当代世界社会主义问题(4):68-69.

涂敏霞,等, 2014.港澳青少年国家认同研究[J].青年探索(2):32.香港政府统计处.香港统计月刊[J/OL].http://www.statistics.gov.hk/pub/B10100022015 MM08B0100.pdf.张阳明,2014.内地高校港澳生国家认同实证研究——以华侨大学、暨南大学为例[D].厦门:华侨大学.

佐斌, 2000.论儿童国家认同感的形成[J].教育研究与实验(02):33.

(责任编辑:谢素军)

Newspapers in Chinese (Simplified)

Newspapers from China

© PressReader.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