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共产党青年群众基础研究

Youth Exploration - - 目录 - 李成 张玲丽

[摘要]改革开放后中国共产党青年群众基础的巩固和扩大,既是社会发展的需要,也是中国共产党

保持先进性的内在要求。社会的变迁给中国共产党带来严峻挑战,使传统的青年组织、青年工作方式不再

完全适应青年发展的需要。如何进一步巩固和强化党执政的青年群众基础,是中国共产党执政过程中绕不

开的话题。在立足现实并汲取历史资源的基础上,中国共产党通过把握时代主题,坚定青年工作和青年运

动的方向和基调;满足青年利益诉求,积极引导青年健康成长、成才;紧跟青年工作动态,健全青年组织;

关注青年发展特点,创新青年工作方式等途径来实现青年群众基础的强化以及自身执政使命的完成。

[关键词]中国共产党;青年工作;社会变迁;改革开放;青年群众基础

中图分类号:D432.62 文献标识码:A DOI:10.13583/j.cnki.issn1004-3780.2018.03.005

文章编号:1004-3780(2018)03-0041-09

作为工人阶级的先锋队以及中华民族的先锋队,中国共产党必须不断巩固和强化自身的群众基础。基础不牢,地动山摇,群众基础关系到党执政地位的巩固,关系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实现。群众基础的巩固和强化,既是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也是一个有着很强现实紧迫性的理论命题,更是一个亟待解决的现实课题。1978年十一届三中全会制定的改革开放政策,拉开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大幕,也促使中国社会结构发生剧烈变迁。社会结构的变迁给中国共产党执政地位的巩固带来许多困难和挑战,这就要求中国共产党必须在社会变迁的背景下,就自身建设、党与社会群体之间的关系等重要

基金项目: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习近平总书记对党的思想建设的理论创新研究”(项目编号:16BKS037)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简介:李成,华东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2016 级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青年思想政治教育;张玲丽,中共长兴县委党校教师,主要研究方向:政党与青少年发展。

内容进行重新建构。青年作为民族的未来和国家发展的中坚力量,如何使他们认同并追随中国共产党,如何有效动员这个充满活力的群体参与到社会建设和国家发展中去,是中国共产党巩固执政地位过程中必须重视的问题。2013年6月20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同团中央新一届领导班子成员集体谈话时强调: “把巩固和扩大党执政的青年群众基础作为政治责任,把围绕中心、服务大局作为工作主线。各级党委要从巩固和扩大党执政的青年群众基础的战略高度,加强对团的工作的领导,为团组织提供良好工作环境和条件”(习近平,2013)。青年是对社会变迁最为敏感的群体之一,如何在社会转型的进程中进一步巩固和扩大党执政的青年群众基础,对中国共产党来说是一个重大的历史性课题。当前学术界关于党的青年群众基础的研究,要么是从党与青年关系的角度出发大而化之,要么是就青年论青年,对于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如何强化党执政的青年群众基础有待进一步研究和探索。本文以社会变迁为切入点,将青年群众基础的巩固和强化置于改革开放和社会变迁的语境下予以考量,既有历史的厚重感,也有现实的紧迫性。

一、强化青年群众基础是党巩固执政地位的必然要求

在某种意义上,中国共产党执政地位的巩固以及青年群众基础的强化是国家发展和社会转型的客观要求。改革开放后中国社会转型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型;传统的乡村社会向城市社会转型;阶级结构从简单单一结构向异质多元结构转型;伦理社会向法治社会转型;高度中央集权的社会向分散的民主化社会转型;从传统一元社会向现代多元社会转型(陈方勐,2010)。中国社会的这种转型是全方位、多角度的,涉及到国家建设、经济发展、社会管理、政党治理等相关内容。但是这种转型又是在传统社会结构的基础上,以一种渐进的方式进行,所以传统的历史资源对转型时期的中国社会仍然具有借鉴意义。因而中国共产党青年群众基础的巩固和扩大,同样可以从我们党丰富的历史资源中汲取养分。

改革开放后中国共产党青年群众基础的强化,既有历史考量,也有现实驱动。广大爱国青年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以及新中国成立后的建设和发展历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为新时期青年群众基础的强化提供了历史的资源积累。正如毛泽东所说,“‘五四’以来,中国青年们起了什么作用呢?起了某种先锋队的作用,这是全国除开顽固分子以外, 一切的人都承认的。什么叫做先锋队的作用?就是带头作用,就是站在革命队伍的前头”(毛泽东,1991)。可见,强化党的青年群众基础一直有着深厚的历史资源,而随着党巩固执政地位的客观现实要求更加紧迫,进一步强化党的青年群众基础就更是迫在眉睫。

第一,吸引青年,使党组织年轻化、知识化以及专业化,是党巩固执政地位的组织要求。政治路线和思想路线确立以后,组织路线就发挥着决定性作用。组织路线地位的体现以及作用的发挥,要通过干

部表现出来。也就是说,改革开放后中国共产党执政地位的巩固,需要一大批具备相应知识储备和能力素质的党员干部。进入21世纪尤其是在全面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国家新征程上,如何在复杂的国际国内环境下巩固执政地位,提高党的执政能力成为中国共产党自身建设的头等任务。青年是思想活跃、容易接受新事物、充满活力的社会群体,他们头脑灵活、视野开阔、接受新知识快,在生产建设的各行各业中占据重要地位。因而,青年是中国共产党发展壮大党组织的优良群体对象。作为青年自身来说,积极向党组织靠拢,争取成为其中一员,是进步青年的重要追求。因而,中国共产党必须以开放的组织形式,积极培育和发展青年党员,发挥他们在国家建设中的带头作用,以增强执政的支持力量。

第二,赋予青年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崇高使命是党巩固执政地位的时代要求。作为执政党,中国共产党执政地位的巩固与国家建设以及社会发展的命运密不可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是近代以来中国无数仁人志士不懈的追求,也是中国共产党执政后义不容辞的使命。因此中国共产党必须紧紧围绕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这一时代主题推动自身建设,从而实现自我净化和自我超越。作为时代弄潮儿的青年,其奋斗历程始终与这一时代主题密切相关。“五四运动、五卅运动、北伐战争、土地革命、一二九运动、抗日战争、抗战以后的民主爱国运动和三年人民解放战争中,中国青年都曾站在英勇斗争的最前列,对人民革命运动作了光辉的贡献”(任弼时,1987)。建国后,青年更是奋斗在国家建设的第一线,为国家发展和社会建设贡献自己的青春和力量。20世纪中国的发展历程表明,青年不仅决定着现在,更决定着未来。在革命、建设、改革的过程中,青年始终是党的急先锋、生力军和后备队。中国共产党的事业如果没有青年支持和参与就不可能发展,中国共产党的执政地位如果失去了青年的认同和追随就难以稳固(黄蓉生,2017)。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指出:“青年兴则国家兴,青年强则国家强。青年一代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国家就有前途,民族就有希望。中国梦是历史的、现实的,也是未来的;是我们这一代的,更是青年一代的。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将在一代代青年的接力奋斗中变为现实”(习近平,2017)。中国共产党在改革开放的进程中,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做了大量工作,取得显著的阶段性成就,但是仍然面临不少困难和挑战。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离不开青年的参与,青年要有自觉的历史使命感和担当意识,自觉投身于中华民族复兴的伟大事业中去,将个人成长成才与国家发展、民族复兴有机结合起来。

第三,引导、教育青年是党巩固执政地位的社会要求。在中国共产党领导青年运动九十余年的奋斗历程中,如何实现青年自身素质和能力与党的发展需求相匹配是重要的命题。党在巩固执政地位的过程中需要吸收先进青年加入党组织以满足自身组织建设的相关要求,需要动员广大青年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贡献力量。但是很显然,青年实际情况与党的要求不一定完全匹配,需要对青年进行引导、教育,以满足党巩固执政地位的社会要求。改革开放后中国共产党对青年的教育主要解决两方面问题,一是思想问题,二是科学素质问题。上世纪70~80年代,在青年群体中先后存在“大民主”思想、价值观念迷茫以及资产阶级自由化等问题,与中国共产党巩固执政地位的要求存在较大差距。进入21世纪

以后,随着社会群体的分化以及中外交流的增多,青年群体日益呈现意识形态多样、思想观念多元的趋势。除此之外,面对新时代新技术的迅猛发展以及社会急剧变迁的发展大势,广大青年的科学文化素质也有待进一步提高,否则难以肩负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重担。中国共产党对青年进行引导、教育,既是党巩固执政地位的需要,也是巩固和扩大青年群众基础的过程。

二、改革开放进程中巩固党青年群众基础面临的困境

社会转型给青年群体带来的变化,是执政过程中巩固和扩大党青年群众基础的逻辑起点和现实基础。社会变迁在促进青年发展的同时,也给中国共产党青年工作带来相当大的困境和挑战。这些困境和挑战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第一,青年组织建设与青年发展不相吻合。中国共产党始终重视青年组织自身建设和发展。通过青年组织来凝聚广大爱国青年是党巩固和扩大青年群众基础的路径之一。在中国共产党青年组织和青年动员的发展历程中,共青团由于覆盖面广,发挥作用大,所以始终处于生力军的地位,发挥主导作用。但是建立在计划经济体制下的传统青年团组织已经不再完全适应青年自身发展的需要。建国后,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共青团的组织建构与各级地方政府相类似,在中央有共青团中央,在地方团的组织分布于省、市、县、乡、村五级机构。这种按照行政化管理的科层制的组织体制设置,其运行模式往往是由上到下,由上级团组织向下级团组织发布命令或工作指令。共青团的这种组织建构在改革开放前的中国社会中尚能适应青年自身发展的需要。然而,随着中国社会转型的加剧以及对外开放的进一步深入,传统相对稳定的社会结构开始瓦解,青年群体开始自由流动,参与意识日渐提高,大量的青年自组织开始出现,青年群体迅速分化,共青团这种以科层制为依托的组织架构和被动式的工作模式就已经不再适应新时期青年发展的需要。从共青团自身组织发展的实际情况来看,除了学校团组织发展比较健康以外,团的大部分组织尤其是基层组织事实上处于整体弱化的状态。大量青年农民工的出现,使得农村团组织名存实亡;青年学生毕业后的自由流动产生了大量的“档案团员”“口袋团员”;城市社区建团率不高,组织不活跃;新经济组织和新社会组织团建工作跟进困难,建立后也不易巩固。青年组织与青年分布严重不对称,团员青年队伍扩大与基层组织覆盖面缩小,给中国共产党青年群众基础的巩固和扩大带来了一系列急需解决的青年组织建设问题(孙爱军,2009)。

第二,一部分青年大学生入党动机不纯。早在革命战争年代,中国共产党通过吸收青年中的先进分子入党、入团的方式来巩固和扩大自身的青年群众基础。此后,党一直把吸收青年中的先进分子入党、入团作为中国共产党青年工作的重中之重来抓。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中国共产党吸收入党、入团的青年积极分子,侧重点各有不同:建国后的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主要吸收处于生产劳动第一线的广大劳动青年如青年工人、青年农民入党、入团;改革开放以后,随着我国高等教育的迅速发展,为提高党员队伍

的整体素质以及培养大批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中国共产党将吸收大学生入党、入团作为中国共产党巩固和扩大青年群众基础的重中之重;进入21世纪以后,中国共产党更是下大力气在大学生中发展党员,据不完全统计,现在每年新发展的党员中,学生党员已经占到其中的一半以上。当前绝大部分大学生的入党动机比较端正,但也有一小部分大学生受各种因素的影响,入党动机不纯。主要表现为受功利主义因素影响,认为中国共产党是执政党,党员身份是一种稀缺的政治资源,加入中国共产党成为一名党员对自己以后继续深造、就业和自身发展会起到积极的促进作用。心存功利主义入党动机的大学生党员,在加入党组织之后就不会像加入党组织之前那么积极表现,无怪乎人们说,“多了一个党员,少了一个积极分子”。除此之外,现在许多单位,特别是事业单位在招聘时把“是否党员”作为评价大学生思想政治素质的“试金石”,大学生党员在参加企事业单位招聘考试时具有相当大的优势,这就更加促使功利主义的入党动机在大学生群体中滋生。功利主义对青年大学生入党动机的侵蚀,不仅削弱党的先进性和纯洁性,而且也不利于中国共产党执政地位的巩固和强化。

第三,青年工作方式的效果有待进一步提升。对青年开展宣传和教育,是中国共产党凝聚青年的重要工作方法之一,这种工作方式有益于宣传中国共产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有利于帮助广大青年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有助于培养合格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在计划经济体制下,中国社会相对封闭,整个社会结构也比较单一和稳定,青年群体的价值观念和利益诉求都与中国共产党保持高度一致。因而在计划经济时代,党对青年进行宣传和教育的方式相对单一。然而,社会经济基础的改变以及社会结构的转型,不可避免地带来了社会精神和文化领域的变迁(风笑天,2013)。改革开放以后,中国逐渐与世界接轨,中国社会也开始由传统的计划经济体制向现代的市场经济体制转轨,旧有的社会结构开始分化瓦解,新的社会阶层开始出现。处在社会变革浪潮中的青年也不能例外,整个青年群体开始分化为不同的青年阶层。随之而来的是青年价值观念和利益诉求开始分化,青年价值观念的多元化和利益诉求的多样化是新时代青年最显著的特征。尤其是随着全球化进程的不断加快,全球范围内不同思想文化、社会思潮之间的交流、交锋、交融日益加剧,青年群体的精神文化需求和价值观念变得更加多元。再加上以互联网为代表的信息技术的发展和普及对青年群体价值观念和行为方式的冲击,使得以“说教”为主要手段的传统的宣传和教育方式已经不能适应“80后”“90”后乃至“00后”青年群体的特征和要求,很难再起良好的宣传教育效果。以青年动员为例,在革命年代乃至计划经济年代,政治动员是中国共产党青年动员的主要方式,一句“同志,组织需要你”便可以动员成千上万的青年儿女抛头颅、洒热血。但是如今,政治动员虽然仍在发挥作用,但单纯的政治动员已经起不到计划经济条件下那种震撼人心的效果,政治动员必须与经济动员紧密结合起来。

三、社会变迁视域下扩大党的青年群众基础的路径优化

1900年梁启超在戊戌变法失败后曾经写到: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梁启超,1988)。对善于总结历史经验和汲取历史教训的中国共产党来说,其诞生之初就已经意识到青年的重要性,并把青年工作视为党的一项极端重要的工作来抓。建国后,作为执政党的中国共产党仍然高度重视青年工作,通过制定青年政策、召开青年代表大会、加强青年组织建设等多种途径和方式促进青年工作的进一步发展。在新的历史时期,如何更好地继承和发展党的青年群众基础的历史资源,以一种历史延续性的视角来看待当前的青年工作,同时根据社会变迁和中国共产党执政使命的现实需求,优化新时期青年工作路径是值得深入思考的课题。

第一,把握时代主题,坚定青年工作和青年运动的方向和基调。青年是时代的弄潮儿,始终走在时代发展的前列,是推动时代发展和社会变革的“先锋队”,因此必须将青年运动置身于时代发展的大环境中予以考量。青年运动的主题,指引着广大青年前进的方向。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既是党和国家工作的重点和大局,也是新时期青年工作和青年运动的时代主题。当前我国正处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关键节点,经济发展、社会建设、国家管理、政党治理都面临着新环境和新挑战。这呼唤广大青年积极参与到社会建设和国家治理中来,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贡献智慧和力量,用自己的双手在时代主题的画卷上抒写最壮丽的青春乐章。

第二,紧跟青年工作动态,健全青年组织。建国后相当长一段时期,青年群体相对单一,主要由青年农民、青年工人、青年学生和知识分子构成,并且这些群体比较稳定,因而自上而下的科层化的行政管理体制和组织体制设置,能够适应当时青年发展的需要。然而,改革开放以后,青年自由迁移的频率大幅提高,传统被动反应式的共青团组织体制也不再完全适应青年发展的要求。“青年找不到组织,组织找不到青年”是新时期青年组织萎缩的重要表现。新时期,中国共产党青年工作必须紧跟青年发展新动态,努力做到“哪里有青年,哪里就有青年组织”。具体来说,新时期青年组织的建设,应该注意“三个结合”:其一,将青年组织建设与社会组织建设紧密结合起来,依托社会组织来建设青年组织。青年社会化,是青年自身发展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社会化的青年呼唤社会化的组织。只有与社会组织建设紧密结合起来,青年组织建设才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其二,实现传统青年组织与青年自组织有机结合。青年自组织由于具备主动性、选择性、灵活性等特点,深受广大青年的青睐,但缺乏必要的规范和约束,中国共产党必须将传统青年组织和青年自组织有效结合起来,努力实现二者的双向互补、良性互动。其三,实现青年实体组织和青年网络组织有机结合。“网络无处不青年,青年无处不网络”是青年和网络关系的生动写照,中国共产党青年工作必须正视这一实际情况,加强青年网络组织建设,从而实现青年实体组织和青年网络组织的无缝对接。青年组织只有回归初心、回归常识、回归理

性、回归梦想,才能吸引青年、聚拢青年,从而成为青年“梦之队”(胡献忠,2017)。

第三,关注青年发展特点,创新青年工作方式。如果说在青年工作的过程中,青年是“的”,那么工作方式就是射向青年的那支“矢”,只有“有的放矢”,才能增强青年工作的实效性。青年工作方式的确定,依赖于对青年自身特点的把握。1953年6月30日,毛泽东在接见中国新民主主义青年团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主席团时明确指出:青年团的工作要照顾青年的特点。建国初期,中国共产党根据青年积极要求上进和政治参与意识强烈等特点,对青年进行科学文化和思想道德的相关教育,关注并积极发展青年共产党员,满足青年在政治、文化等方面的利益诉求,有效推动了恢复和发展国民经济任务的顺利完成。改革开放尤其是互联网进入中国以后,青年无论是观念还是行为方式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作为一种新的技术发明和虚拟社会形态,网络改变青年,青年也改变着网络。被称为“网络一代”的中国青年,呈现出信息获取更具优势、社会观察更加自主、意愿表达更趋直接等特征(郗杰英,2013)。社会的发展以及青年新特征的呈现,要求中国共产党必须创新青年工作方式。总体来说,新时期中国共产党青年工作方式的创新要实现“三个转变”:其一,变被动为主动。改革开放前,青年工作的方式是被动反应式的,是传达要求式的,而新时期则要求青年工作要主动出击。只有化被动为主动,才能掌握青年工作的主动权,提高青年工作的实效性。其二,变管理为服务。在计划经济年代,整个管理体制属于管理导向型,青年工作也不例外。这种管理体制在相对单一和封闭的社会中,尚可勉强适应。但在信息化社会的今天,由于青年群体的分化、价值观念的多样、利益诉求的多元,传统的管理导向型的理念已经不能适应当下青年工作的需要。因此,必须变管理为服务,在为青年服务的过程中,凝聚青年力量,增强青年认同感,不断扩大党执政的青年群众基础。其三,变单项驱动为多项驱动。建国后相当长一段时间,中国共产党在青年工作中尽管兼顾了青年特点和青年利益,但总的来说其工作方式还是主要以政治动员为主。进入新时期,传统的青年动员的实效性进一步下滑,单靠纯粹的政治动员已经不能完全适应青年发展和青年工作的需要,因此中国共产党青年工作必须变政治动员单项驱动为政治动员、经济刺激、法制保障等多项驱动,从经济利益、思想文化、制度建设、社会保障等方面入手,发挥各要素的合力作用。

第四,满足青年利益诉求,积极引导青年健康成长、成才。理想是青年和青年运动的导航灯,而利益则是现实驱动器。只有理想导航而无利益驱动的青年运动是不能持续的。在社会变革的大潮中,青年的个体力量总是有限的,远大的理想目标需要依托组织来实现。广大青年之所以选择共产党,是因为党的纲领、根本宗旨、奋斗目标与广大青年的需求是一致的(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课题组,2013)。建国初期,中国共产党的青年工作坚持围绕大局、服务中心的原则,采取不同的方式和途径满足广大青年政治、经济、教育、法律等方面的利益诉求,为顺利完成执政使命以及巩固执政地位提供了青年基础。当前中国正处在改革的深水期、矛盾的凸显期、转型的阵痛期,在这一社会变迁过程中,青年群体分化迅速,中国共产党要通过不同的方式来满足青年的共同利益和不同青年阶层的特殊利益。在满足青年利

益诉求的各种方式中,青年政策的制定,居于核心地位,发挥决定性作用。青年政策对青年的教育、婚恋、就业、社会参与、社会保障、权益维护等作出规定,实际上是一种公共利益的选择和分配。如何分配青年事务资源、调整青年利益关系、取决于党政部门等政策主体对青年发展的现实状况和现实问题的认知,与价值观念密切相关,充满价值评估和判断,是价值选择的结果(张良驯,2017)。我们党必须关注和维护青年的特殊利益,充分考虑青年的社会生活和个人生活方面所关切的问题,为青年人建构良好的成长环境和良性的社会机制(刘新玲等,2015)。《中长期青年发展计划(2016—2025)》的出台就是中国共产党从新时代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高度所制定的体现青年利益、符合青年特点的青年政策,这为广大青年成长成才提供了政策支持和制度保障。

四、结语

把党建设成为始终走在时代前列、人民衷心拥护、勇于自我革命、经得起各种风险考验、朝气蓬勃的马克思主义执政党,是新时代中国共产党建设的总目标。为了实现新时代党建的总目标,中国共产党必须不断自我革新、自我净化、自我超越。在进行自身建设过程中,必须坚持问题导向,突出问题意识。问题是时代的口号,是它表现自己精神状态的最实际的呼声。习近平总书记曾经指出:每个时代总有属于它自己的问题,只有科学认识、准确把握、正确解决这些问题,就能够把我们的社会不断推向前进(习近平,2007)。当前,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上述主要矛盾,就是当前中国社会发展的最大问题,中国共产党执政基础的巩固和强化也必须围绕主要矛盾展开。作为时代的弄潮儿,青年由于思维敏捷、思想灵活、关注社会发展等特点,历来是中国共产党巩固执政地位过程中重点关注的对象。不断巩固和扩大党执政的青年群众基础,也是中国共产党执政的重要目标追寻之一。进入新时代,受各种因素的影响,中国共产党执政的青年群众基础存在着如青年组织建设与青年发展不相吻合、部分青年入党动机不纯、青年工作方式的效果有待进一步提升等问题,因此如何进一步组织青年、聚拢青年、动员青年并增强青年的认同感,是中国共产党巩固和扩大青年群众基础所面临的重要时代课题之一。由于青年工作与社会发展和时代主题紧密相关,时代主题的改变必然引起青年工作的变化,故青年工作的要求、内容、方式实际上始终处于一个动态变化的过程。也就是说,党执政的青年群众基础的巩固和扩大是一个不变的要求,而青年工作却“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我们必须处理好这个“变”与“不变”的辩证统一关系。当前中国正处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关键历史节点,国家建设、经济发展、社会管理、政党治理都面临着巨大变化,如何在改革开放和社会变迁的视域中凝聚青年力量、增强青年认同、创新青年工作方式、强化青年工作的时效性,应该是也必须是新时期开展中国共产党青年群众基础相关研究的重点和趋势。只有紧跟青年变化动态、关注青年发展特点、满足青年利益要求、建立健全青年组织、

创新青年工作方式,党执政的青年群众基础才会永远坚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才会早日实现。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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