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春秋,没了冬夏(创作谈) /巫昂

Youth Literature - - CONTENTS - ⊙文/巫 昂

这里突然一场暴雨袭来,下了半个小时,四只被浇透了的狗在雨后排着队过马路,它们像是一个又萌又傻的犯罪团伙。昨天物流终于把我的书运到,很多个箱子不出所料被雨浇了,奔波三千多公里的两吨书,分装在淘宝买来号称很硬的纸壳箱里,历经半个月才到我打算移居的这个云南边陲小城。所幸书没有遗失,一包随手装进去的花生米倒是破了,从箱子一角漏出来,当搬运工人放下另外一个被水泡烂一角的纸壳箱时,一本书掉了出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赶紧丢在地上。

太神奇了,居然是民刊《下半身》第二期。

去年的一个早晨醒来,想到自己终于打定主意要离开北京了,心里居然浮现出来四个字——“永失我爱”。这是王朔的一个小说题目。

年纪越大,对于在北京了此残生的恐惧感越强。

实际上,当我十八岁第一次到北京,可是打定主意要一辈子生活在北京的,那时候的北京,街上人没有那么多,阳光特别灿烂,到处都有一种疏阔、俊朗、大大方方的气派。京腔好听,大咧咧的北京大爷好跩,从建国门穿过立交桥下的桥洞,再绕到对面,想到自己就在长安街上,忍不住想哼一哼《苏三起解》。打车,面的,一公里五毛 钱,五块钱起步。我们社科院研究生院同届玩得好的几个同学,常常打面的去五道口蹦迪、吃烤串儿和K歌。

我这一生似乎是在北京正式开始的,写诗,工作,有了多到不能再多的朋友,主动跳进文学这个深坑,然后也开始写小说,然后辞职。靠着写专栏和做了一个变幻无常的工作室谋生,中间去了三年美国。

二〇〇三年从《三联生活周刊》辞职时,我的原计划是到一个没有北京那么大的城市去轮住,每个城市租个房子,住上一两年,再离开;诸如南京、成都或昆明。这个计划没能成功。我留在北京做了四年影视方面的工作,完全匪夷所思的行当;每天见的人表面上很多,表面上是人,打定主意不再做影视时,发现一个朋友也没有交到,连告别都无从谈起。于是我去了美国,这是暂时离开北京的本能在驱使。

二〇一〇年回国,回到福建老家写了半年长篇,写完了《瓶中人》,搁置数年之后才出版,然后又面临了到底去哪里的难题。我想过去澳洲,去南美,去远一点儿的地方,但母亲年事渐高,她一个人,我总觉得得去一个半天之内有什么事情能赶回家的地方。

认识了画家白小姐,后来成了很好的闺密,我总是去她在宋庄辛店的小院找她玩儿。去往辛店的路那时候两边还都是高而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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