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的深渊与人生的悖论式情境

——关于杨方的《苏梅的窗子》(评论) /徐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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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里面其实没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这个是我早就料到的。小编说不过手机相册里有一些令人颇感意外的照片,他拿出手机给我看,的确是颇感意外,照片里的大姐什么也没有穿,而且照片是在毫无遮拦的窗子前拍的。有一张,大姐赤裸着身体像一只蹲坐在窗口看风景的猫,她的腿悬挂在窗外,左侧屁股微微抬起,呈现出圆满的弧度,肩膀向右倾斜,在天空云朵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女人赤裸着身体坐在窗口,表达了她对这个世界的渴望。她内心里不为人知的秘密,像阴影里的猫,等待着某种事情的发生。窗子唯美,同时暗藏杀机和危险,那危险并非来自窗子的高度,而是来自死亡的深度。”小编说。

还有一张,大姐赤裸身体,仰面躺在窗台上,两条腿高高地跷起来,交叠着搭在窗框边,她的头发垂下去,悬挂在窗子内侧。脸上呈现出来的,是她死亡时所呈现的那种迷醉的表情。

“开放的窗子给人以有限的自由。躺在窗口的身体,会滋生出某种离奇、怪诞的欲望。因为一个女人的身体里,既有生命的种子也有死亡的种子。”小编说。

我不知道其他几个姐姐如果看见了大姐的这些照片会怎么想。在我们的感觉里,大姐就是一个没有多少思想的农村妇女,她应该像其他的农村妇女一样对生活隐忍,对婚姻隐忍,对一切隐忍,而不是这样的出人意料。我们实在太不了解她了。

过年的时候,下了一场雪,薄薄的雪覆盖着草木,世界仿佛一下子白了头。我想起那年春节特克斯的那场大雪,我很久没有想 起特克斯了,也许时间再久一点,我就忘记了那个世界凹坑一样静谧的地方。

我在下雪天决定去山上看看大姐,快到的时候看见雪地上一串新鲜的脚印一直通往大姐的墓地。我希望这些脚印是高峰的。大姐死后他回到了老婆身边,我不认为他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但我希望他能够怀念大姐。我希望在这个薄情的世界上还有人深情地活着。

出现在大姐坟前的不是高峰,是胡翩翩。她蹲在雪地里烧纸钱。大姐的墓让我难过了好一阵,那是一座合墓,大姐的骨灰放在左边的墓穴里,右边空着的墓穴,是留给大姐夫的。他们生前是一对并不恩爱的人,很有可能,大姐还是大姐夫谋害死的,死后却得同葬在一起。两个冤家仇人,生死相随,这可能才是最让人悲伤的事情。

我蹲下来和胡翩翩一起烧纸。我对胡翩翩说:“也许下一世,我的大姐,当然,那时候她肯定不再是我的大姐了,她有可能在门口泼了一盆水,大姐夫,那时候他也一定不会是我的大姐夫了,他刚好从门前经过,滑了一跤,就摔死在地。如果真有因果报应,肯定就是这样子。”

胡翩翩说也许她的妈要纠缠的人是胡灵才对。是胡灵坚持要换淋浴器的。不管她是存心还是不存心,她妈最终都是死在淋浴器的更换这件事上的。也许胡灵早就巴不得她妈死掉了,这样就可以扫平她嫁入豪门的障碍。胡灵不是没有可能这样做的。她从小就是一个极其自私的人。

胡翩翩又告诉我,现在和信在一起的是她,而不是胡灵。这真是一个让我惊讶的结果。不过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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