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回望

Capital Entrepreneur (HK) - - Editorialnote - Samuel Lai

一月將會發表新一份《施政報告》,與其猜想尚有什麼鴻圖大計可出爐,倒不如回望去年那份有什麼經已落實。基金、先導計劃、研究報告、諮詢委員會年年都有一大籮,近年還愛講長遠發展藍圖,宏大的願景總是動聽,但如何落地執行,透過怎樣的策略一步步實現目標,才是關鍵。

創新科技議題理應較政制、經濟、房屋、土地、退保等爭議性較小,政策推動的阻力也較輕,上年《施政報告》便直言創科的能力是社會和經濟發展水平的重要指標,在一大堆「功績」回顧後,點出了一個香港科研界長期面對的問題:大學的研究成果如何轉化為產品,因此政府的對策是「預留 20億元予創科局,用投資收入資助院校進行研究。」政府看到香港各界對初創企業的支持有突破性發展,不再限於科學園或數碼港的計劃,商界投資企業孵化器和共用工作空間也愈來愈普遍,如何進一步促進香港的創業與創投生態圈呢?「政府將預留 20 億元,成立創科創投基金,以配對形式與私人風險投資基金共同投資。」

香港庫房水浸,若錢能解決問題,花得其所,何樂而不為?可是,單只有錢,是不足以解決問題的。論錢,近年在香港新成立的創業基金、風險基金,豈不是比政府預留的更豐足?但區區在不少場合,都聽到天使投資者表示缺的不是錢,而是值得投資的項目。於是今期封面專訪New Frontier 聯合創始人吳啟楠,就不是拿著錢等項目計劃書送上門,而是自己研究市場哪裡有潛力,自己開發產品意念,然後才找合適的管理人才加入,將產品具體化,現在投資項目包括在香港已有名氣的上門迷你倉服務 Boxful 及內地長者家居安老服務。

創科能夠成為一個產業,推動實體經濟,一端固然是研發 的能力,另一端,是將研發成果產品化。論研發成果,理大都有技術上了太空,但香港似乎沒有足夠的高增值工業基礎去應用這些技術,於是技術的出路往往就是賣給外國企業。當然也有港商表示自己在海外的廠房都有應用一些本港研發的成果,但對香港經濟的貢獻無疑是打了折扣。

又例如環保政策,政府為了減少廢物和增加回收率,做過的工作可不少,單看《香港資源循環藍圖》洋洋灑灑數十頁內提及的願景、策略、目標,是很具體的,要2022 年或以前將人均都市固體廢物棄置量由目前每日1.27 公斤減至 0.8 公升;又推動「綠在區區」,於每區設置環保站協助社區收集各類回收物料,尤其經濟價值較低者;還推出十億元基金協助回收業。但為何香港的廢物回收量沒有改善?回收業仍然叫苦連天?因為政府同樣只會想到用錢來解決問題。政府現在是將垃圾與資源回收分開處理,食環署管理自己的垃圾桶、垃圾站,收來的全部都送去堆填區,而「三色桶」用公帑由外判商負責回收分類處理,然而後者監察不力,結果本來可以再用的資源大部分都殊途同歸堆填區。與其要在每區艱難覓地建一個社區環保站,還要招標找志願機構營運,何不改革每隔幾條街就有一個的垃圾站,賦予它處理可回收廢物的功能?與其靠對環保回收行外的社福機構承辦「綠在區區」,何不就由回收業人士去營運?觀念的變革,較幾多配對基金或建幾多硬件更關鍵。

網上不少報導外國處理垃圾何其「嚴苛」,例如瑞士有垃圾回收警察捉亂扔的人、日本指定日期時間只能丟指定類別的垃圾,看時往往帶著獵奇的心態,其實足以反映香港的丟垃圾文化和廢物回收政策,跟先進世界的距離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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