廠商變身專業天使

譚偉豪「快譯通」的創辦人、權智前主席譚偉豪在本港商界馳騁多年,其經歷甚為傳奇;八十年代大學畢業後任職軟體工程師,其後與上司共同創業,奮鬥成為一名工業家,研發本地第一代電子辭典致富打響名堂,更領導集團在九十年代成功在本港上市;隨著傳統工業逐步息微,他決定擁抱「互聯網」世界,投身IT行業,成為本港首批個人天使投資者; 2008年意外地踏入政界,當了4年資訊科技界的立法會議員; 4年後他重返商界,前年更把親自創立的權智「賣殼」,全情投身專業天使投資者行列,集中精力發掘高增長潛力的初創企業,加速他們孵化。

Capital Entrepreneur (HK) - - Interview | Cover Story - Text / Henry Lau Photo / 張展銳

譚偉豪單憑一個「勇」字,由企業家變身個人天使投資者,其後又當選過立法會議員,卸任後再變回專業天使投資者,走了一段奇妙的旅程。1988 年,大學畢業兩年的譚選擇在科技方向創業,成名之作創立權智,於翌年推出的電子辭典產品「快譯通」,在內地及本地市場成功大賣。

他坦言,當時香港還沒有天使投資的概念,創業啟動資金是自己與哥哥的私人積蓄。「那時出來創業的人很少,年青人也沒有買樓壓力,成功率反而更大。」但每種產品有其興衰周期,「快譯通」也不例外,隨著其他對手推出同相類的英漢電子翻譯辭典,曾經是電子辭典的佼佼者,被內地的文曲星、步步高等電子辭典趕上,公司不敵電子產品急速發展而導致業務虧損。

譚偉豪回想,當年已盡量把權智業務轉型,如降低純生產業務的比例,同時發展電子商貿業務,並在互聯網上銷售電子產品,例如在天貓、京東商城等,增加收入來源以作自救。另一方面,市場瞬息萬變,譚偉豪說隨著時代變遷,開始從實業逐步轉向創投領域,找尋新的發展出路。

實業轉創投天使 耗資逾億元

九十年代末,眼見本地工業逐漸北移褪色,同期本港還湧現出王干芝、劉小鷹、李漢生等一批知名天使投資人找尋投資機會。但他們早期的投資目標企業,多集中在內地、台灣及海外市場,本土創業項目則較少涉足。這從側面也反映出,房地產市道熾熱,更彰顯香港整體創業氛圍的不景氣。至千禧科網世代,不少有遠見的工業家透過入股初創公司成功掘金。譚說,自己喜愛在本港初創項目中尋寶,藉著當年科網熱潮,過去十年在商場上不停「交學費」,累積天使投資實戰經驗,早期每看中一個項目,平均注資 200至 300萬元並作孵化計,十年間投放逾 1 億多元,強調當中成績有贏有輸,總括而言,埋單計數仍有少許微利。

譚偉豪承認做「天使」是高風險投資,有賺亦有虧的可能性,產生回報率有很大的不確定性,回報幅度差異很大,達數倍至數百倍不等。以外國例子,10個投資項目只有2個,甚至只有一個能夠成功,自己會否有回報,至少要多等34、 年才有分曉。譚指出,自言已交多年學費,晉身資深天使投資者之列,已學懂「多看少投」,強調貴

精不貴多,每年約投資1 至 2個項目。要數成功的項目,如 2000年初入股台灣倉頡創辦人朱邦復的語文識別人工智能公司,其後成功被上市公司收購,退股獲利 1,000萬。他表示,天使投資者分為專業型同實業型,前者是什麼項目都會投資,後者有如他般只會投資與自己熟悉的生意領域相關行業,可謂不熟不做,以降低虧損風險。

雖說他是天使投資界的老手,譚偉豪坦言也曾試過失手,人生試過有兩個項目投資失敗:「投資初創公司好大機會血本無歸,投資者同創辦人都要懂得止蝕離場。但香港初創企業好有信譽,試過投資一間網上版黃頁結果失敗,原本以為total lost,誰知創辦人願意將成間公司連埋自己賣予大公司,拿回500萬支票與我分賬。所以香港初創公司最大的賣點,就是誠信。」

出身 IT界的譚偉豪亦曾活躍於政壇,他與泛民陣營的莫乃光連續兩屆在選舉碰頭, 2008 年那一屆譚偉豪勝出,當選立法會資訊科技界的議員,做 4年議會工作,至2012那一屆莫乃光成功翻盤贏得議席。譚偉豪說,塞翁失馬,卸任後有時間「學習新事物」,又有更多時間與家人見面,把全部精神投入化身「天使」,協助對創新科技有興趣的年輕人創業,用真金白銀鼓勵冒險精神,推動香港的初創企業發展。他重返商界後多年,與數個朋友繼續化身「天使」,在市場找有潛力的初創公司注資,當中最感興趣包括有研究環保、互聯網及雲端技術項目,面向亞洲及國際市場。

權智賣殼 輕身上路創英諾

近年譚偉豪集中精力放在專業天使投資者之 路途上。2014 年,譚偉豪加入本土創投融資平台「香港天使投資脈絡」,集合一眾本地個人天使投資者,凝聚力量交流心得。他指出當時協會的天使投資人不足百位,現在的會員規模增長十倍。香港投資天使人積極展開與內地同行的合作;另一方面,更令人更感意外的,2015 年決定把權智「賣殼」,正式淡出工業界。他解釋,當年決心出讓公司股份,期望引入新股東希望可以把公司轉型,自己更無後顧之憂;在2016 年創立的「深港聯投」,旨在實現兩地創投項目的資源共享的平台;至今年年初,具有清華大學背景的「英諾天使基金」正式在本港成立,身兼英諾天使基金會合夥人的他說,基金未來聚焦協助本港青年創新創業項目進行孵化。

相比深港兩地投資天使的特點,譚偉豪指出,香港天使投資人的資歷遠比深圳同行深厚,但投資風險偏好較低,每次投入金額也不高,多為數十萬至 100 萬。他稱,這類投資人主要是金融、法律、財務行業的專業管理階層,將創業投資作為個人理財方式之一。另外,香港有不少具實力的家族基金,熟悉房地產與金融市場運作,很難注意到科技創新領域,故對創新天使項目興趣濃厚。

在最新公布施政報告提及,特區政府會大力扶助初創企業,投放180億元,完善香港的創科生態系統,推動「再工業化」、資助大學進行中游及應用研究、資助業界利用科技升級轉型,扶助初創企業發展,預留河套區土地用地供進行科研與創新等用途。譚偉豪認為目標正確,未來會吸引不少如從事生物科技、大數據、物聯網、人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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