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愈來愈叻但世界愈來愈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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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香港人,沒經歷過戰亂,父母又提供了溫飽和教育,甚至很多不必需的物質,所以說「世界愈來愈艱難」,好像理據欠奉;可是,當阿李媽媽考慮到其他因素,例如青年人對生活的不滿和不快?還是有理由相信世界愈來愈艱難,實在未能回答一個問題:為甚麼人們愈來愈叻,但對生活卻愈來愈失望?

首先解釋一下,為何阿李媽媽說人愈來愈叻?最少在考試方面,阿李媽媽可以提供證據。看自己兩位女兒的試卷,同一間學校,姐妹相差兩級,姐姐三年級的數學卷共6頁,但到妹妹三年級的時候已經是8頁。當然,只說頁數可能不客觀,因為跟版面分布疏密有關,但根據老友記所贈,阿李媽媽獲得過去六、七年的舊卷;相比下,真是一年比一年深。莫非這就是教育系統的進化論?

曾經對着一疊疊的舊卷,問:「到底加深到甚麼程度才罷手?」同一個老師,見到去年孩子順利過關,會不會受不了誘惑,不如今年再加深一點?

聽moonmoon和sistermoon的鋼琴老師分析,她最早收的學生已大學畢業,看着每年ABRSM(英國皇家音樂學院聯合委員會考試)出的考曲,一年比一年深,從前是八級的歌,現在是七級的歌。當時moonmoon三歲跟她學琴,是她教過最年輕的學生,但現在兩歲來拜師的也有,你說這是不是人愈來愈叻的證明?不過,我們成年人活了幾十年,生活由淺入深,有一個相對漫長的過程可以適應,可是現代的孩子一出生就深、深、深,做人只會愈來愈辛苦。

阿李媽媽在某專上學院教授寫作,收到同學交的功課都是文筆通順,有紋有路,自問當年阿李媽媽在同齡也未必有此水準,然而他們的潛質未被考試制度看重,一天未達2233的大學最低報讀要求,開拓前路仍是比較棘手。阿李媽媽份外疼惜這群學生,教了兩年,欣賞他們的睿智。但在香港社會成長,未入大學是心中一條刺,這是社會定下的標準,當周遭人人天天都這樣說,真的很難不被洗腦。

在這個資訊爆炸的年代,作為老師的責任之一就是告訴學生自己的價值,比硬生生餵食知識更重要。我們這一代的青年人,當然有缺點,但同齡比較,他們也有比前人更強之處,為甚麼卻踏上舉步維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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