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激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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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李媽媽常對沒生孩子的朋友說,尤其在他們懷疑是否做錯決定時,安慰道:「沒生孩子的人總會想像很多快樂的親子場面,但有孩子的人就心知很多宗『被你無條件深愛的兒女激心的事件』,而且為了保持『父母口中沒兒女的不是』,所以除了自吐和自癒,根本沒奈何。既然凡事有好有壞,那就讓上天安排,順其自然,如無孩子就享受無憂慮的自由自在吧。」

十多年前,去一位巨星的演唱會,往後台恭喜主角,剛巧其母親在打點舞台服飾。當時未婚的阿李媽媽恭喜星媽:「Au n t i e,真值得開心啦!」但那星媽一邊在洗衣服一邊嘆謂:「做媽媽,值得開心的事只有很少和剎那,辛苦和憂慮的事情就佔大多數。」那一刻,阿李媽媽不知如何反應過來,既不明白也未有同感。

兒女在紅館開個唱,還有甚麼比這更值得開心?如今明白,原來子女有沒有成就只是其中一個項目,由十月懷胎到生活瑣事到性格發展和才能培養,過程中父母與子女要渡過的難關,甚至因太多父母愛或太少父母愛而引起的不愉快事件和衝突,肯定影響兩代之間的相處。

很多親子作家或受訪嘉賓都傾向報喜不報憂,好父母又怎會唱衰自己的孩子?有人甚至偉大得把全盤責任放在自己身上,覺得是自己管教不善才引致孩子的反叛,孩子沒丁點不妥。可是,阿李媽媽也見過十分溫柔的媽媽和其溫馴的孩子一樣產生衝突,肯定不是極權VS反叛者,竟然也做不到happy ever after,好人和好人之間的相處問題,也令人費煞思量。

正值青春期的mo o n m o o n已打了一個早上的電玩,阿李媽媽心中不悅,但無可奈何。眼見有朋友的仔女被過度催谷而陷入抑鬱狀況,想到認識三對母子或母女需要一同見心理專家,所以寧願見moonmoon開開心心,因此阿李媽媽是容許孩子打機,只是最好不要first thing in the morning。

到了下午,又是一場青春期V S更年期的唇槍舌戰。m oo n m o o n說:「我想剪頭髮。」阿李媽媽:「我剛做了視網膜脫落激光手術,眼睛不好,不能今天為你剪。」m oo n m o o n問:「你說我剪多短?」媽媽溫馨提示:「最好不要剛碰肩,這個長度的頭髮常繞出來,上次你很後悔。」m oo n m o o n嬉皮笑臉:「我有後悔過嗎?」阿李媽媽過分認真:「你忘了?」moonmoon裝出玩世不恭:「I don't care. 」

一個媽媽會在乎孩子曾後悔過的小事,但孩子已經不在乎,也不在乎原來媽媽是那麼在乎。心血來潮,阿李媽媽立刻作狀去拿剪刀:「好吧!我就幫你剪到上次後悔的那個長度吧!」一見剪刀,moonmoon知道自己已觸碰媽媽的神經,「不用了,不用了。」阿李媽媽要求案件重演:「請你回憶一下剛才的對話,想想為何人物的情緒會到達這個地步?」

難道青春期就不用顧及更年期的感受?當晚,阿李媽媽用眼睛未恢復的藉口,要求moonmoon閱讀床邊故事,故事內容是Introduction to Psychology之Growing and Development之Adolescence之Independence and Ident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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