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常客

被冷待的亞洲軟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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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eph Nye

於1980年代首次提出的軟實力概念一直令我深深著迷。軟實力是指國家憑藉自身的魅力和優點吸引大眾的能力;硬實力則恰好相反,純粹利用權勢和財力壓服別人。硬實力的籌碼是國家的國民生產總值、具體軍力或龐大人口,軟實力則涵蓋文化、外交、教育、創意和價值觀。

按軟實力來排名已存在多年。英國顧問公司Portland Communication最近發表2017年軟實力排行榜,頭十名分別 為法國、英國、美國、德國、加拿大、日本、瑞士、澳洲、瑞典及荷蘭。至於《Monocle》雜誌的2016/17年度十大排名亦與前者幾乎如出一轍,唯一分別是丹麥擊敗荷蘭進佔第十位。如果這是1970年代的排名,我會感到心悅誠服。但現在是2017年,這樣的排名實在叫人難以置信。這真的是全球十大最具影響力和吸引力﹙這是重點﹚的國家?恐怕我無法苟同。首先,名列前茅的三大國家過去十年在各方面都經歷巨變:全球金融危機、繼任政府民望偏低、最近的總統大選和公投都在鼓吹孤立主義、教育和數碼科技競爭力下跌,以及多項外交政策失利等等,都令這三國的影響力和吸引力大不如前。其次,即使只談論西方國家,丹麥、瑞典及挪威等偏向社會民主主義的國家,其吸引力相對比財政較保守的國家大增。英國、法國及美國各地現在普遍相信,加強教育、支援和鼓勵社會的貧苦基層,是令國家進步的不二法門,這個政策既帶來重大影響,亦深具感染力。此外,除了日本之外,亞洲國家何以榜上無名?日本儘管在競爭力和外交政策方面明顯困難重重,仍然有幸躋身榜內,成為亞洲唯一代表。但新加坡呢?當地在實行具競爭力、環保和兼具卓越科技的資本主義非常成功,堪稱世界典範,為何名落孫山?南韓不論在飲食或電影文化都風靡全球,何以隻字不提?還有中國在過去兩代創出經濟奇蹟,普通話現時又在西方日漸普及,加上其強大的外交力量,以及對亞洲各國甚至非洲的廣泛影響力,種種因素為什麼未能為中國爭取一席位?我明白南韓和新加坡是小國,亦認同中國有其內在問題,然而,瑞士和荷蘭也面積細小,而且難道法、英、美又沒有國內問題?這些排名只會印證我所擔憂的情況:雖然我們大部分人在生活上都深受亞洲的文化和經濟影響,但亞洲區卻一直遭像這樣大型的投票和排名活動忽視。或許現在是時候讓亞洲自訂規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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