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詭的美中關系

伸言之,只要核心利益沒受到挑戰,與美國交好是符合中國長遠利益的,並為競爭性合作立下了基礎。

Oriental Daily News (Evening Edition) - - World -

60%,以美元匯率計算,若以購買力平價PPP算,則已在2014超過美國,從發展潛能角度看,由于美國是開發國,目前與未來的增長潛能,不易長期超過3%,而中國是發展中國家,增長量已從高速進入中速,依然可能在未來10年或更久的時間,保持6%增長率;故,若無重大變化,經濟實力應可趕上美國。

反美情緒強度不一

至于軍事實力,則要看中國的科技發展與軍事競賽意志,另外,也有人認為,中國的軟實力無法與美國比,只是從權力政治角度看,軟實力的作用是難以捉摸的,如全球各地便有強度不一的反美情緒。

若中國是具有挑戰美國既有霸權地位的新興強國或大國,那麼,美國應如何回變?大體上,存在著3種流行看法,一是主戰派,這一派認為中國遲早會如二次戰前德國挑戰英國一樣,挑戰美國一超地位;二是主和派,這一派認為,美中二國在經濟上相互依存度高,且中國大體上,也是既成世界體系的受益者,沒有必要惹事生非去蓄意挑戰美國;

三是折衷派,認為美中關系較有可能維持一種競爭性合作關系(Competitive Cooperation) ,如在地緣政治上是相互競爭的,可在其他方面則可以是互利互惠的合作關系,如美國是中國 最大出口國,也是最大的債權國之一,若美中關系惡化或處于交戰等狀態,對中美二國均不利。更何況世界事務日趨復雜與跨國界許多事務均需要多國合作,如G20( 20國集團)。故既相互競爭,又相互合作,應符合二大國的現實利益。

進而言之,從中國的角度看,當前中國的領導層,是種理性的輪任型集體領導制,而非傳統意義的專制獨裁國。這個富有韌性的威權國( Resilient Authoritarian State),既務實又理性,政權也穩,且有高度可持續性,其政策也應具有一貫性,不會去做那些危及其執政地位的高風險事。

削弱綜合實力

伸言之,只要其核心利益沒受到挑戰,與美國交好是符合中國長遠利益的,這就為競爭性合作立下了基礎。也有人用冷和( Cold Peace)或涼戰( Cool War)來形容這種吊詭的關系。

從美國的角度看,伊拉克戰爭與美國次貸危機等或多或少也削弱了美國的綜合實力,使美國公共債務增到國內生產總值( GDP) 100%!這個債務壓力,已削弱了美國的霸權意志,不再像1990年代那麼趾高氣揚,霸氣十足。

實則,美國內耗也極為嚴重。根據皮优(Pew)民調中心的 調查結果,目前,美國人更注重內政而非外交,希望美國搞好自家事,而非多管閒事。在2001的九一一事件后,這種少惹事生非的心理更為普遍。

這就使美國在外交上出現3個選擇,一是搞孤立主義,少介入世界事務;二是依然一如往昔那樣大搞出口民主人權或軍事介入;三是務實地介入國際事務,但不再高喊什麼民主人權或軍事干預而只從現實國家利益的角度,以最小的代價謀取最大的國益。易言之,就像中國那樣,不講什麼遠大高尚的理想,而專注于國益。

實則,美國現任總統特朗普便有可能選第3個選項,這個選項可以避免過度的孤立主義,以免損及美國的利益,與此同時,也可避免因過度擴張而導致過度承擔各種代價。特朗普也說要其盟友如歐洲、日本和韓國承擔更多的成本。

若美國真的選取孤立主義或務實理性(而非理想主義的特例主義Exceptionalism)的策略,而中國又不想刻意與美國對著干,那美中的競爭性合作關系應是可 能的,甚至有可能達到更高層次的互相合作,若然,世界的格局將會出現大的變化,中美間其實並無根本利益衝突。

王道而非霸道

以亞洲為例,從亞洲或東南亞國家的角度看,大體上多數國家是希望美國能繼續在亞洲保留其存在,以抑制中國,從而使各中小型國能從中討便宜,搞兩面外交與中美交好,也能平衡中美,而不必與中國對著干(如日本)或群起依附中國。畢竟隨著經濟實力的增長,中國也更有可能利用其綜合實力來謀取更大的實質利益。畢竟要富而不驕,強而不霸並非易事,美國本身就是個權大氣粗的實例。

伸言之,美國在亞洲的適當存在,也有可能使中國更自制,更有可能成為負責任的大國,而非霸氣凌人的霸道國家。理想地看,王道而非霸道也是中國的傳統政治外交理想,新中國也一貫強調和平共處5項原則,只要美國不圍堵遏制中國,中國自也應適可而止。

當前中國的領導層,是種理性的輪任型集體領導制,富有韌性且有高度可持續性,不會去做危及其執政地位的高風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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