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的世界

Oriental Daily News (Evening Edition) - - 交響閱 -

近日驛馬星動,頻繁走動。先是攜家人走了一遍台灣北部,隨之和友人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曼谷之旅,再一看距離飛北京僅剩月餘…,大概是完成幾個工作週就走的節奏。雖說旅行的目的是讓人放鬆、充電,也禁不住有些耐不住如斯奔波。

話說每一次返鄉,不也等同於一次出行?逾3個小時的車程,從此市抵達彼市,縱使依舊在國內,心情也大不相同。長年在首都居留,久未在家,和隆市相比家鄉反倒成了旅遊景點般,開心過個三五日,然後回歸正途,皆大歡喜。

動物和植物的分別在於前者並沒有根,看似想走就走,隨時可逐水草而居;一旦停留,往往基於肉眼不可見、深植內心的某些理由,姑且稱之為無形的根。有形和無形的根功用相同,皆在於留住根主,但也有不同之處——植物除了專性依附的菌類,鮮少有共生現象;人類的根則不然。人類的根的神妙之處在於,它可長可短、可強可弱。有時只有一小家子共同附著在一條根上,有時卻可以牽扯出一整個大家族,甚至是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一個星球。

生長環境、條件、個性,決定了自身牽 連的根的數量。有些人天生灑脫(或者被迫灑脫),永遠獨善其身,不受束縛;有些人卻注定永世活在盤根交錯之中,難以喘息。但一切並非不可改變。受盡根纏之苦者,可傚仿武俠小說中的獨孤俠客,手起刀落,兩袖清風。

若把「根的世界」看作是一個房間,有根者置身其內、無根者置身其外,則你會看見,居內者想出去、外在者想進來的情況不斷上演。更有趣的是,歷經千辛萬苦出去的人某天又會想進去、好不容易擠進去了的人突然又嚷著要出去…。難道,這就是人生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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