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邊緣的中心

Oriental Daily News (Evening Edition) - - 夜報 - Tunku Abidin Muhriz 14/7/2017大馬民主與經濟研究中心創辦主席特約評論 這是一場開放的演唱會,觀眾是多元族群的,場上還有揮舞印有「砂撈越人的砂拉越」字眼帽子,迎合混合著比達友人、肯亞族、加拉畢族和馬來人的奇觀。

砂州熱帶雨林藝穗節今年首次登場,于7月7日至16日在古晉多個具代表性地點舉行,並以14日至16日舉行的熱帶雨林世界音樂節(今年邁入二十週年)做為結束。藝穗節節目總監祖西迪(Joe Sidek)邀請我及一群來自吉隆坡和新加坡的藝術從業者和愛好者,一同前往參與盛會,祖西迪也是8年前開始每年舉行為期一個月的喬治市入遺節慶的推手。

參加這兩個節目,能感受到它們如何充份利用了古晉所提供的优勢:展覽、會議、音樂會、表演、餐飲和市集的場地,都是仔細考量過這城市歷史、地理環境及建築。

譬如熱帶雨林藝穗節,大部份的節目都是在古晉的舊法庭建築(如今已成砂拉越旅遊大廈)進行,這是由砂拉越第二任白人拉惹于1868年修建,作為政府的行政中心,直到1973年。當地人告訴我多年來,這座建築有好幾年因年久失修,而沒有很好的利用,至到近年翻新后。

藝術展現砂精神

在慶典期間,參觀了KF Wong和Jimmy Nelson等著名攝影師作品,以及Raphael Scott Ahbeng、Alena Murang和Kendy Mitot等藝術家的展覽,展出的包括了畫品、伊班人傳統紡織品,展示了砂拉越人的多面向藝術。

后兩者的作品比我在二月于吉隆坡國油畫廊的Manah展覽中看到的,更能體現出砂拉越的精神,這些藝術家更深情的,展示了他們與部落長老或人士交流中找到的創作靈感。

我最喜歡的是Chien C. Lee攝影作品,展示了婆羅州熱帶雨林場景:兩個爬行動物戰鬥畫面、蜥蜴完美的偽裝術,森林里設置相機拍攝到的巽他(Sunda)雲豹、浩瀚的河流穿過至今還未受破壞的熱帶雨林——伴隨著其在捕捉拍攝特定靈長類動物圖片過程的文字訴說中。

星期五,星期六和星期日的晚上活動,再次讓我融入當地文化中。首先,「狂野收穫」的晚餐,讓我愛上了「樹仔菜」,我隨后每到餐廳叫餐時都會叫這道菜。第二,「服裝劇場」時裝秀展示了無數的砂拉越部落主題,其中就有編織著伊班人神話圖案的傳統帽子。

強烈族群身份特征

第三,由出生于砂拉越的著名演員Tony Eusoff開場的Sada Kamek(我們的音樂)音樂會,演唱的《Better Man》,用上了砂拉越最具代表性的弦樂器(令人不禁懷疑,誰是原唱者羅比威廉姆斯(Robbie Williams)?),接著是肯雅族音樂人馬修(Mathew Ngau)和阿琳娜穆蘭(Alena Murang)的沙貝琴演出等一系列充滿砂拉越色彩的演出。

這是一場開放的演唱會,觀眾是多元族群的,場上還有揮舞印有「砂拉越人的砂拉越」字眼帽子,迎合混合著比達友人、肯亞族( Kenyah)、加拉畢族(Kelabit)和馬來人的奇觀。

整個週末活動上,也無可避免的充滿了政治色彩:這不僅是人們頭上戴的帽子或街上汽車和摩哆上,貼有白人拉惹布洛克時代的旗幟貼紙,而是更具體的砂州 部落語言。更具諷刺的是,對于我們來自西馬半島的人(經常輕描淡寫地說),正是砂拉越的這種包含所有族群特徵的強烈身份,如此吸引著我們,並希望帶到(或再現)西馬,尤其半島老一輩不會忘記六,七十年代,我們也擁有類似的精神。

對東馬的無知認識

在古晉,除了節日的官方活動,還有許多令人難忘和具有教育性的經驗:出席了揚名海外的歌手Zee Avi的一場秘密音樂會(終于能真正感受到其名曲Kantoi和Sibok Kitak Nangis);被白人拉惹時代「國歌」(Gone Forth Beyond the Sea)作曲者瑪格利特(也是白人拉惹二世的妻子)的曾孫哄騙上台演奏該曲子;還參觀了具有戰略,以及政治重要性的美麗島嶼和海灘。走在一片隱蔽的海灘上,聽到了可能是巽他雲豹發出的聲音,我拼命奔跑。

這一切反映著,當我們把砂拉越當成馬來西亞的縮影時,在許多方面,西馬半島的無知,就如婆羅洲般廣袤:砂拉越當然不處于這國家的邊緣。

Newspapers in Chinese (Simplified)

Newspapers from Malaysia

© PressReader.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