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羅洲小矮象之死

Sin Chew Daily - Metro Edition (Day) - - 言路 - 沙巴高級記者

沙巴加拉巴干發生婆羅洲小矮象群受困泥池,9頭象中共7死2生還。這是自2013年斗湖發生14頭小矮象遭毒死以來另一宗小野象集體死亡悲劇。兩宗案件情況有別,卻都與人象沖突相關。

婆羅洲小矮象是沙巴受保護動物,估計全州只剩下1500頭。而上述兩宗象群集體死亡案件獲大肆報道而受關注,卻可能只是因人象沖突而造成野象死亡的冰山一角,許多非集體死亡或孤立野象被射殺或毒死的事件,未必獲得曝光。

在最近掀起建橋爭議的京那巴當岸下遊的蘇高,人象沖突情況益發令人擔憂,而專家預測位於蘇高、第二座橫跨京那巴當岸河,並將把京那巴當岸下遊野生動物保護區再隔開的大橋計劃一旦落實,當地人象沖突情況將會進一步升級。

這是根據野生動物局與非政府組織自2008年來,在京那巴當岸下遊為14頭小矮象配戴衛星 追蹤裝置收集資料所得結論。小矮象群沿着京那巴當岸河畔群體移動,穿越分隔的森林區塊、油棕園乃至沿河而立的村莊,而蘇高更是象群途經的熱點,也是吸引遊客慕名前往觀看小矮象的原因。

盡管州政府在2005年把京那巴當岸下遊逾2萬6千公頃的面積森林列為野生動物保護區,打造野生動物棲息與繁衍的生命走廊,然而,保護區外的森林隨着油棕園的開發而日益縮小,研究顯示,雖然當地小矮象群數量尚算穩定,棲息地卻漸漸減少。當地一些村落過去皆可與象群和平共處,惟近年來漸失棲息地的象群受困於小面積的森林,晚間就會闖入村莊覓食,破壞農作物及設備,危及村民安全。

專家預見,蘇高大橋落實後,嚴重的人象沖突將造成人象傷亡事件,政府屆時將必須付出巨大代價解決問題,這還不包括大橋建設後對京那巴當岸下遊及蘇高生態的影響,乃至其他野生 動物,如人猿、長鼻猴、鳥類等面對的負面影響,進而對每年吸引大量外國遊客的生態旅遊業造成的打擊。

當地人民的福祉固然需要被照顧,尤其是建設大橋被指可讓偏遠地區的村民在緊急或病危情況下更快速前往山打根或拿篤接受治療。然而,建橋是否是唯一的解決方案?是否可以改善連接這些村莊的道路至主要道路?或者直接改善當地的醫療設施,讓村民不必長途跋涉及舟車勞頓前往就醫?

到蘇高一趟,與當地人聊天,就可感受到建不建橋已成為當地敏感課題,有的人支持,更多的是反對。若人象沖突問題不給予緩和或解決,顯然的是,沒有選擇餘地的婆羅洲小矮象只能步上沙巴蘇門答臘犀牛後塵,步向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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