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風琴

文:佟鎮南 攝影:譚志榮、部分圖片由受訪者提供(原載《明周》)

Sin Chew Daily - Metro Edition (Day) - - 東西 -

手風琴帶來浪漫新語言

過去介紹手風琴,只會從西方觀點出發,將之歸為同風琴類,發明者則是1822年德國人Friedrich Ludwig Buschmann (布殊曼),由於19世紀民族國家興起,歐洲版圖重新劃分,由民族主義出發的身分認同令各國在文化上標榜民族風格,手風琴按各地民謠的特質也發展出大小不同的款式,如俄羅斯等地因民謠情緒起落甚大,從充滿戰鬥激情到悲情沉重,時而輕快,時而強悍,而且牽涉音域廣,從中發展出鍵鈕式手風琴。

經過二次世界大戰,交通和通訊有長足發展的20世紀,國家組成由單一民族國家轉變到多民族國家,手風琴這種過去被西方諸國用來宣示同一民族共同身分認同的庶民樂器,經過20世紀初的移民潮,因手風琴的便攜性,令這種樂器隨着尋找自由的移民散流至世界各地,而遊子以手風琴演奏原生地民謠小調,不單是懷念故土的單向宣洩,更是跟新鄰舍藉音樂溝通交流的一種語言。

由於歐洲西方諸國逐漸變為多民族國家,而國民對身分的認同,亦由民族和血源轉成共同的公民社會價值,亦令平等、理性成為西方社會的普世價值,在高舉個人主義的20世紀中後葉,手風琴亦因為其便攜性及可以演繹高度複雜情感的特質,被一些受過正統古典音樂訓練的大師,如Astor Piazzolla賦予了新的時代面貌。

手風琴這種原本只用來演奏由流浪手風琴手在民間採集,以近似吟詠方式紀錄舊時代勞動階級的社會底層生活,或當舞曲伴奏、結構重復單調樂曲的庶民樂器,在被Piazzolla的“新探戈”(Nuevo Tango)注入了古典音樂的嚴謹結構,又加入了爵士樂的活潑即興風格,讓這種可演繹複雜結構和音域樂章的一人樂器,自有一種浪漫個人主義對抗現實時代精神的意義,在1980年代征服物質充裕但精神空虛的後現代西方社會。

1901年德國馬德堡Gessner生產的手風琴,最特別的是貼上金箔的鍵鈕,典型的德式開放風格。(摘自《Ewig jung trotz vieler Falten》一書) 德國手風琴名牌Hohner珍藏了1921年的鍵鈕手風琴,現藏Deutsches Harmonikamuseuem。(摘自《Ewig jung trotz vieler Falten》一書) 鍵鈕式手風琴(Bayan) 左右手同為密佈鍵鈕,這種制式的手風琴又分為B系統和C系統。B系統意指右邊第一排第一個白鍵鈕為B音,C系統則指右邊第一排第一個白鍵鈕為C音。這兩套系統是基於手風琴發明於民族主義抬頭的19世紀,當時歐洲版圖按不同民族(及文化)的劃分方式,左右了手風琴的演化。因此民謠音域多為B系統的手風琴在俄羅斯地區廣泛流傳,C系統在歐洲比較多。 1840年Christian Steinkelner造了這個手風琴,可見鍵鈕十分少。(摘自《Ewig jung trotz vieler Falten》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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