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從不過時若你遇上高手

着對角色沒有多少共鳴的台詞。叫人

Sin Chew Daily - Metro Edition (Day) - - 小活力 - 文.朱琼愛

從來都不覺得傳統或者所謂經典文本過時。傳統、經典“過時”與否,其實看創作人如何處理。最近的觀劇經驗,正好印證了這個想法——香港藝術節的《都是我的孩子》與NT Live的《橋下禁色》,都是阿瑟‧米勒的作品,都是寫20世紀中期的美國,但落在不同的導演與演員手上,出來的效果便大相徑庭。

阿瑟‧米勒是美國著名劇作家,作品對所謂“美國夢”有很深刻的探討,由英國京士頓玫瑰劇院製作的《都是我的孩子》,講的是二戰后的美國是如何建成的——資本主義社會中資本家以事業成功為目標,忘卻了自己的財富是以多少人的性命而達至的,戲中的父親戰時以次貨供應軍方而釀成多個年輕軍機機師意外身亡的慘劇,逃過了牢獄之災的他一直未有醒覺,最終自己兒子失蹤的原因真相大白,才真正明白自己錯誤之巨。

京士頓玫瑰劇院的版本,導演米高‧魯文用了相當傳統及寫實的手法:如實的屋前庭園布景內,演員說 看着,只覺在說一些遙遠的歷史,虛妄的富裕美國夢本來現在也還適用,卻因為處理的手法而令觀眾有前朝故事,于我何干的感覺。

NT Live的《橋下禁色》,由英國新域劇院搬演,荷蘭阿姆斯特丹劇團總監、比利時裔的伊沃‧凡霍夫執導。這位歐洲當時得令的劇場導演,去年應香港話劇團邀請帶來過小品

《人聲》,這次同樣是簡約的舞台:一個正方框,三面矮凳般高的圍欄,后方是在正中開了個門口(也是演員的出入口)的一幅牆。

隨着故事推進,這空間便幻化成屋前、屋內等不同的場地,沒有其他的布景、道具,非現實的舞台與演員寫實化的演繹,意外地諧協,而后方那漆黑的門口,恍如深不見盡頭的隧道,一如擔任說書人的律師口中對男主角艾迪雙眼的形容,也隱喻了事情最終的暗黑結局。

抹去時代色彩的標籤

《橋下禁色》是一個關于上世紀50年代中的美國非法移民故事,今天看起來毫不過時——不僅因為在剛過了的美國總統選舉中,這依然位列政綱討論之內,而是當中對法律與道德

的歧異,移民對美好新生活的追求和現實的差異,也是中外適用、歷久常新。

而凡霍夫抹去時代色彩的布景,亦令演出免去了時代的標籤,他把兩幕劇不間斷的演出,加上緊湊的節奏,讓觀眾恍如看着一架全速撞向山的汽車:艾迪就是那輛汽車,他深知身處的意大利移民社區的規範,但當寄居他家、非法居留的妻子之表親,與由他撫養成人的姨甥女愈走愈近,無法遏止心底潛藏的妒意令他走上不歸路。

演員,尤其是演艾迪的馬克.史壯固然出色,但導演讓觀眾把焦點放在演員身上,不過火的演繹方法更能將人物的內心與人性的脆弱突顯。看后叫人低迴不已,實在厲害。

(轉載自《明報》)

《橋下禁色》劇照(圖:Jan-Versweyve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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