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容

文/高翊峰(台灣作家)

Sin Chew Daily - Metro Edition (Day) - - 星雲 -

那 幾天,我在馬來西亞海外華文書市。

遇見了許久沒見面的前輩小說家們,遇見了許多馬來西亞在台灣的文學評論家,還有星洲日報的副刊團隊,以及久違的龔萬輝、翁菀君夫婦。特別謝謝他們帶我去吃了馬來西亞的道地小食(雖然我怎麼也記不住它們的名字),短暫的中餐之間,我們彼此期待,下一次的邀約(不論在台北還是在吉隆坡)。書市期間,我一共有3場演講與座談:第一場,是自己獨自一人站在主舞台上,重新整理過去亂糟糟與混亂的工作身分“酒保、舞者、雜誌編輯、編劇、導演”,之於我的小說。內容可能指向那些:聆聽故事、編織身體的結構與小說的結構以及文字跳出來的自由度、小說材料的現實紛雜的田野調查、角色的形塑經營與對話、學習另一種鏡頭之下的構圖與流動敘事視角……這些,重新檢視與審思的,依舊是自己的內在吧。

第二場,是由《亞洲週刊》的江迅先生主持,與張錦忠先生、蔡詩萍先生,一起聊到了小說、詩歌、紀實報導文學在未來,面對手機平台、臉書社群,進行許多意見交集。這個交集,包含了寫作平台如何運用於新的詩歌以及寫實新聞報導、虛構小說之間,應該如何在網絡上的運作方式。記憶十分深刻的是江迅先生提到的大陸的書寫數據,以及在大陸由AI系統寫成出版的詩集。我在台上聆聽時,不禁隱隱想到一個提問:原來,“未來”已經離我那麼近了嗎?

第三場,由聯經出版社總編輯胡金倫先生、星洲日報副執行總編輯曾毓林先生主持,與小說家蘇偉貞、巴代、蔡詩萍,一起和馬來西亞作家協會的兩位老師,進行台馬華文文學的近況交流。很特殊的是,聊到了“少數”。

從2%人佔比率的原住民文學,到馬來西亞華人人口率20%,都是“少數”碰撞文學的展現。少數的文學價值,本來就是文學小說與詩歌的核心重點。少數,一直以來都不是文學的問題。憂心的是少數的數量問題,並不一定是少數在表現上的焦慮。

依稀記得,與偉格在《幻艙》的後記曾經論及,“為少數文學”一事。一直以來,我鮮少質疑過這個“為少數”的文學角色。這是分類的思考與個人意志的時間長度問題,不影響文學在如此時代下的質變與更為複雜的異質性發展。

這四天三夜,馬來西亞海外華文書市令我感動的一點是:文學被對待的方法與態度。特別是花蹤文學獎的頒獎典禮與過程,帶給我個人的感觸與意義。在我賴以維生的另一座島嶼上,已經逐漸淡化了吧。我轉想過,這個淡化可以是一種新的轉折處,驅動着喜愛文學、閱讀與小說的人,重新思索更多可能性。

最後,特別感謝聯經出版社這幾天的照顧,以及星洲日報新朋友們令我動容的對待。以此紀錄。另外,十分愉悅的是,也聆聽了今年“花蹤世界華文文學獎”得主,白先勇先生的演講……

Newspapers in Chinese (Simplified)

Newspapers from Malaysia

© PressReader.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