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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連突雙溪仁小學的師生情

Sin Chew Daily - Metro Edition (Day) - - 星雲 - 文/曲陵(瓜拉江沙)

1958我們家從上霹靂玲瓏的年,讀小學四年級時,

仕拉巴加新村,搬遷來彭亨而連突友聯港,說是移民也可以。可我卻不能隨父母一起過來,因為我們家坐落在友聯港最偏遠的盡頭,是個森林地帶,沒交通工具上學。我只能與其他境況相似的廣西子弟,下玲瓏轉讀仰華小學,住廣西會館,兩年內沒見過父母親的臉,也不知道而連突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廣西會館此時收上霹靂會員子弟寄宿多達二三十人,為有志廣西子弟打開了一個特殊的升學途徑,通過仰華小學的優異會考成績,前往北馬或霹靂州各名校升學,前後10年間共約栽培了近百名中學生,和整20名大學生。在當時緊急法令環境下,會館的這一段特殊貢獻,成了歷史篇章;當時的理事們,也為會館立下了赫赫功勳。

從一個六年級小學生,到初中生,然後高中生,我開始每年最少會來回乘巴士車跑一次這一段路。從霹靂州的江沙開始,坐夜火車到新古毛小鎮5英里外的車站,然後下車,凌晨時間這裡是四野無人的;下了火車,須等一小時,後轉搭巴士車進市區。隨便吃個早點,就一站一站的,穿越主幹山脈,到勞勿,經文打、巴都巴來、南麥一連串的孤僻小鎮,沿途人跡稀少,最後大約下午三點多時,到達離而連突5公里的友聯港泥路口下車後,才算是真正開始走在回家的路上。

從泥路口下車,走4公里的鄉間小路,上山坡,爬越一個嶺脊,再從一座深邃的森林底鑽出來後,此時已是夕陽西照。在斜坡下嶺開闊的地方,就可以看到遠處略為平坦的農地裡有一座大木屋,那就是我的家了。一年才回去一趟的家是陌生的,一年才見一次面的父母親和哥嫂們卻是特別親切的。

兩三個星期後,因為學校要開課,我又要上路了;這次是反其道而行,離彭亨州的家,回霹靂州的學校。最初那一兩年,我在凌晨4點,在父母親殷切叮嚀目送下,就必須徒步離家,走在還一片黑暗的泥路上,要在6點鐘之前,抵達馬路口,等6點鐘經過的巴士。

兩年後家裡買了一架舊犁土機車,我就不必徒步,而是坐上二哥駕駛的犁土機到路口等同一趟巴士車。然後過文打,越勞勿,又一次盤旋翻越那令人見而生畏的一座座大山。上山下山3個小時!

沒想到的是,離校後我的第一份工作又把我丟落到而連突的板廠去,做個木材分級員(Timber Grader),就此誤落塵網中,一去14年。在一個樸素小鎮,作為一個讀過點書的少數年輕人,此地的雙溪仁小學宿舍是我和另外幾個志趣相投的朋友常去的地方;在這裡我們共同參與了一些校方的活動,不是校友也可以成為校友會的理事,與寄宿校舍的老師們建立了濃厚友情。我在此時間內成家,妻子可又是雙溪仁小學的老師。也看着而連突,從一個純樸小鎮迅速發展成為方圓50英里內的一個重鎮;市面繁華活潑,欣欣向榮。

難得的相見歡

正當我以為會長期定居而連突時,卻又在1983年必須做另一次重大的遷移決定。許是命運的巧合安排,這次卻是從而連突搬到霹靂州的江沙——回到當年我讀中學的地方,一去30年,超越了十年河東,十年河西的老話!

此後三十多年間,每年我都會回來一次,只是身分又一次轉變,是個回鄉掃墓的遊子。落葉他鄉樹,遊子他鄉老,我特別珍惜在這裡結交的幾位知己,也因此每年我都特別期待借掃墓之便,見一見老朋友。

此地人情濃厚,尤其是厚待曾在此間小學任教過的外地老師。每隔幾年就邀請老師們回來聚會。老師們也多數欣然應邀。如今世道,功利當值人情薄,師生之間轉個身後就視如陌路的多的是。但是雙溪仁小學是一個難得的典範:師生情誼不因時空遷變而談化疏遠,而是半個世紀後情更濃!

今年,雙溪仁小學的畢業生又辦了個熱鬧的聚會,邀請所有的老師們回來,所有能回的都回了。為了這次難得的聚會,我和妻子、高南華校長和林多順校長特地跑一趟懷舊之旅,從新古毛穿越主幹山脈,經勞勿,過文打來而連突。

亦師亦友的聚會,是難得的相見歡!只是歡樂的時光永遠都是太匆匆,什麼時候再來呢?學生們說再5年吧,老師說3年,5年太長了;歸期未訂。

這讓我想起了李商隱的一首詩〈夜雨寄北〉:君問歸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漲秋池,何當共剪西窗燭,卻話巴山夜雨時。那可又是另一個令人倚窗南望,慇勤期待的歸期了!

既然來到這世界上,就用你的方法,感受這個世界,專心做好你想做的事,那就是屬於你的偉大! ——《不愛不散》林小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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