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討論】

Sin Chew Daily - Metro Edition (Day) - - 報告文學獎 -

李:我要放棄砂拉越嗎?我覺得3篇砂拉越議題都非常重要,一個是水壩,一個是本南人,不過本南人教育問題這篇還不夠深入,因為涉及到兒童及整個族群的未來發展,甚至是生死存亡。政府很頭痛,這才叫報告文學啊!蔡:其實這幾篇題目都不錯,都會讓主流社會、李:我親自去過本南人的地方,在深山里面,要搭十幾個人的小飛機到山上,再進到裡頭去,所以這3篇總希望至少有一篇突圍,無法說該放棄就放棄。蔡:我還是很希望大家給《有隻蝴蝶叫妮莎雅尤》一個機會。江:可以啊,我贊同!蔡:一位華人在支持一位穆斯林有很大象徵性,是一種多元包容。江:我支持。李:《搖搖晃晃的地平線》是一個人的生命問題,《有隻蝴蝶叫妮莎雅尤》其實也是一個人的生命問題,另外有個大的課題,我原來還想說……

蔡:那就3篇得獎作品吧!江:兩篇吧!還是兩篇吧!別為難他們。蔡:其實有點可惜。江:我是覺得(其他的篇章)文學性差。蔡:《誰是殺人兇手?》還算好一點點,《本南人求學路見藍天》就差很多。江:《本南人求學路見藍天》沒有故事人物,完全是個報道。蔡:它比較平鋪直述,但《誰是殺人兇手?》題材非常好,只是稍微碎了些。江:我看了就說這是報道,不是文學。

蔡:如果讓我來挑《誰殺人兇手?》跟《有隻蝴蝶叫妮莎雅尤》,我會割捨掉《誰是殺人兇手?》。是有點可惜,它的確處理了一個很好的題材。可是就文章鋪陳、文采來看,《有隻蝴蝶叫妮莎雅尤》高明些。它的文字和整個敘述很專業,是很成熟的報告文學。李:我念一段《誰是殺人兇手?》:“癌細胞像白蟻一樣,不斷分裂、不斷繁衍,日以繼夜地吞噬着四姨的骨頭,像億萬個無比鋒利的小鋸子,拉扯、啃咬、腐蝕……連最小的縫隙也不放過”。所謂的文學性,《搖搖晃晃的地平線》可貴地方在於,結合了當下情節動作跟故事的時間,讓他變成渾然一體的結構。從這角度來說,文學性當然很強,但要辯論文學性可能很難。《誰是殺人兇手?》道出砂拉越原住民的生存困境,這點算是不錯,到底有沒有不足地方,當然如果要挑問題,每篇都有。江:報告文學一定要有細節,而不是描述,細節、場景、人物是跑不掉的。我強調的是,一篇作品肯定要有總體構想,人物、故事、結構、語言、主題都很重要。現在就是有些文學的語言,但是它沒有文學的故事、結構或人物,就有點欠缺。很多報道,包括我們寫的,也會用很多文學語言,但形象刻畫、細節描寫、安排結構、意願寫作、利益角度,還有文章結構,就看得出一位報告文學作者的功力。我是感覺它的人物出不來,它完全是個通訊稿。李:我跟江迅對文學的理解還是有點距離。它畢竟不是人物報道,人物報道是有一個焦點人物,要把焦點人物生命的發展過程,或者生命的困頓呈現出來;不管正面或側面,都要想盡一切辦法,讓這個人在任何一個場景出現的意義,都能夠很清楚地彰顯。可是報告文學有一些報道是回到歷史現場,從歷 史社會學的角度重新再現歷史現場。假設是歷史小說的話,到底什麼樣的人為主角,哪些人為配角,要呈現出他的生命特質。在這種情況底下,你說他的人物刻畫,或者他跟整個周邊之間的互動不夠好,我就會……(接受)。但這畢竟不是小說,如果是小說,當然會覺得沒有中心。它不像《搖搖晃晃的地平線》,就是一個人在跟天地搏鬥,所以看得很清楚他怎麼搏鬥。《誰是殺人兇手?》是一個族群在跟天地搏鬥,這樣的搏鬥方式,它採取的是側寫,借由醫生的眼睛和嘴巴,來彰顯整個大族群的困境,所以寫法當然不一樣。

▼江迅(左起)、蔡詩萍及李瑞騰。(攝影:本報 黃冰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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