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奏曲31:哈利路亞

Sin Chew Daily - Metro Edition (Day) - - 寫生集 -

貝拉:

Linkin Park主唱Chester Bennington自殺身亡了。

他才41歲。

我還記得小學六年級在補習老師的車裡聽到〈In the End〉時的震撼,那不同於我以往所聽那些主流流行歌曲,饒舌配清越的高音,多麼新鮮,多麼離經叛道。

以前的我太正經八百了。於是我偷偷買了卡帶,躲在房間裡一遍一遍把他們的《Hybrid Theory》學會,什麼都混搭起來,學Mike Shinoda的饒舌,靠北現實世界,也學着Chester的抒情,他歇斯底里的吼音,仿彿他是兩個人,他是甜美與煉獄,我好像也能從自己身體裡釋放出什麼。

接着是3年後的《Meteora》。兩張專輯幾乎都是自我的對話,仿彿神經已經走到邊界,再一步就要崩潰。年輕的我們不都這樣嗎?世界很小,很容易就走到邊界。

最初吸引我的,也許就是那種迷茫和邊緣性質吧。幾個學院生組織樂團,玩地下音樂,掙扎着彰顯個性,到處不討好,卻一個機緣成名了,甚至成為流行音樂的寵兒。我沒買Linkin Park的第三張專輯,此後也沒再追他們的新歌,也許正是因為他們已成主流的關係吧,讓人少了那種卓爾不群的感覺,這便與音樂完全無關了。

長大後我不時還會聽聽〈In the End〉,跟着唱,好像又回到從前,打開那折痕明晰的歌詞單的時候,盯着比螞蟻還小的英文字母,消解在歌詞那描述人在時間長河裡何其渺小的虛無之中。

各大新聞網站的文章都說Chester之死與摯友Chris Cornell的自殺有關。Chester在Cornell的喪禮上演唱了Leonard Cohen的〈Hallelujah〉。音樂詩人Cohen去年11月去世,當時好多人也都想起了這首經典的歌曲,而我對這首歌的認識卻是來自King's Singers的改編,雖然這個合唱版本不是最有味道的詮釋,不過用教堂式的歌聲演唱這首不那麼宗教的哈利路亞,便有了多重反諷的意味——它的唯美裡有好多矛盾。

Chester在Jimmy Kimmel的節目裡也把新歌〈One More Light〉獻給亡友,他戴着墨鏡卻遮掩不了悲傷,唱着:“誰在乎如果再一盞燈熄滅?我在乎”——就像是一句句來不及的安慰,而每一次演唱都是一次無盡的愧疚與自責。

我單是這樣想就覺得好難受。

阿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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