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袖來去不一樣

Sin Chew Daily - Metro Edition (Day) - - 言路 - 詹雪梅砂州新聞編輯凱林拉斯蘭自由撰稿人

別把個人看得太重,沒有人是不可取代的,一個人走了,地球依然轉動。這話看似沒錯,但仔細一想,並不正確。

某個人可以隨時被取代,若是用於機械性的工作,或許可以成立。在工廠車間流水線中,不必思考,日日重复同樣的工作、同樣的動作,不但可以隨時被另一個人,很快的將來也可能被人工智能所取代。

但領袖則不同了,一個領袖決定了一個團隊、企業、政黨、國家的氣質與個性。換了發號司令的人,地球依然在轉動着,自轉着白天與黑夜,公轉着365又四分之一天,運轉的軌跡與速度不變,但地球卻是有變化的,可以有綠化或暖 化的不同,也可以有戰爭或和平的不同。當號召、指揮、操控大部分人的司令官換了,氛圍也必然換畫,哪兒可能還是一樣的?

不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而是一朝天子一朝氣息。同一個組織、團體、國家,換了一個領航人,看似相同,但其實都已有所不同。

堅持“即使某些人或某個人走了,地球依然會轉動”的人,或許可以搬出制度、條規作為鞏固一切的盾牌。然而制度、條規,只是盡可能地避免在更換領袖後,出現大偏差。強人,往往可以不受制度、條規所限,另起一套規章制度。規章制度是保障,但強弱興衰的關鍵還是在於領航人,否則國內外無數的政黨就不會由強變弱,由弱變無。選領袖還是極其重要的,听其言,觀其行,從小事觀察,多少能看出一個人是否賢與能,是否可成為好領袖。

東漢獻帝建安五年,當 時氣勢強大的袁紹要舉兵攻打曹操,曹軍只有兩萬兵力,而袁紹約有11萬人。氣勢上處於下風的曹軍在應戰與求和間舉棋不定,主戰派是少數。曹操的重要謀士郭嘉認為曹操與袁紹相比之下有“十胜”,而建議出兵迎戰。而當中所提及的"七胜",是曹操賢與能的表現,即他的領袖特質,包括:一、治胜(政令嚴明,上下皆能自律);二、度胜(用人不疑,唯才是舉,不問親疏);三、謀胜(謀劃一出即付諸行動,且能隨機應變);四、德胜;(誠心待人,不吝嗇於獎勵有功者);五、仁胜、(仁愛之心以大局為先,而非只惠及身邊的人);六、明胜(英明而不讓將士有機會互相饞謗);七、文胜(能辯是非,以法正非)。

曹操听從了郭嘉的建議出兵。曹軍最終在這次戰役中,以小胜大,扭轉了時局,而袁紹則快速衰敗。成敗、興衰,領袖素質太關鍵了!

到底誰會佔上風:最大的破壞者,或世界上最沉悶且注重禮節的區域組織。我覺得不會是特朗普。出席東盟峰會就像是在棕櫚糖熔岩上倒着走。過了一陣子,你就會放棄然後隨波逐流……就連杜特爾特都必須在東盟冗長且讓人昏昏欲睡的會議上循規蹈矩。

一年前,我決定重寫專欄,就是現在這個凱唾成珠東盟版,或更直接,告訴我一個故事,東盟。

要與這個人口高達6億5000萬人口的區域,採訪普通人的概念當初看來非常刺激。

不過,當我真的開始實地走訪,聆聽農夫、移民工、導遊、散工、學校老師的故事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小錯誤。東南亞動力十足、性感且非常生動。但東盟,一個跨國機構,非常華而不實、自大且昏昏欲睡。

基本上,東盟的本質與一切讓東南亞有趣的元素相反。它的街道粗曠且深不可測。反之,東盟是精英分子,在豪華酒店、度假村、會展中心裡最自在,東盟的會議是精心策劃的談論大會。

雖然我為之着迷,甚至深深愛上我們的區域,他們的人和故事。但我實在對一屋子的官僚提不起任何的興趣。

我覺得東南亞龐大且在發展中的經濟(2013年的總生產總值高達2.4兆美金,在2050年將成為世界第四大經濟體,根據麥肯錫,這代表着無限的可能。

不過我必須坦誠:東盟毫無詩意可言。一點也沒有。

沒有任何的情感來聯繫,除非你認為吃榴槤大會是促進感情的活動。

就連我們彼此之間的“分歧”——都與南中國海有關,而且變得非常的意料之內,因為中國的地緣政治以及經濟政治影響不斷在本區域裡擴展。

我還會推薦任何與東盟相關的書籍(或專欄)作為失眠的解藥。

更重要的是:東盟並未真正的提供設施或工作給它很迫切的6億5千萬人口。這個擔子還是由成員國各自承擔。

同時,它在保護當中一些比較弱勢的人做的更少,避免他們遭受虐待,利用或打壓(其中幾人我在這個專欄上見過面),尤其是那些跨區域勞工。完全沒有。

正因如此,東盟這一次50週年在馬尼拉的聚會讓我沒有一絲興奮,即便特朗普將全程參與。打呵欠。

這些沉悶的東盟會議,可能會讓特朗普後悔出席。

老實說,這不重要,宏觀來看,他出席與否都不重要。

那些外交專家會提出他的出席是保證美國不會退出亞太平洋/世界,不過事實真的是如此?

美國(或中國)在這個區域的勢力或影響力的指標,與兩國之間的領袖是否出席聆聽沉悶的演講或穿著各國傳統服裝拍攝的全體照無關。有人會說,“但起碼這是表象。”信我,在這裡連表象,都不重要,至少從長遠的角度來看。

或許是時候我們停止相信本區域的和平、繁榮以及聲望可以寄托於一場又一場的峰會上。或許我對東盟太嚴苛了。畢竟,自從1967年的曼谷宣言成立之後,東盟一直確保這東南亞和平且中立。又或者沉悶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東盟外交議程上。

東盟組織的想法是在冷戰高峰期萌芽,當時東南亞被猜忌、懷疑籠罩着,而且各個角落都發生暴力事件,從越南、柬埔寨、馬來西亞到印尼。東盟為成員國提供了一個中立的平台,讓彼此建立信任以及熟悉度。

這是一個漫長辛苦的過程,尤其正規化印尼以及印度支那國家就是它的主要議程。

東盟枯燥乏味且死板的程序:新聞公報、規範式的演講,讓這些領袖筋疲力盡,完全無法策謀對付彼此。其實,他們只想逃避。或許,只是或許:對本區域來說這就夠了?

我們可以也必定要專注於建立企業、媒體、人與人之間的來聯繫,不過東盟之間發生什麼事情。區域整合,尤其東南亞,一定要從下至上。因此特朗普,請不要自作聰明。東盟架構是精心策劃來抵制譁眾取寵或領功,拿一顆榴槤到一旁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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