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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n Chew Daily - Metro Edition (Evening) - - - 何俐萍砂州高級新聞編輯

教育部事隔了17年,終于下令從明年1月1日起嚴格執行小學一至三年級禁止使用作業簿的措施。

早在2000年已頒佈的“小學作業簿使用指南”通令,為何一再被漠視?拖拉了17年,終于決定拍板禁用,這17年是受到多大的阻力?這確實是有趣,也是應該被探討的問題。

這一回,教育部副部長張盛聞代表教育部宣佈必將嚴格執行通令,這個舉措本來應當受到校方和家長的歡迎,校長職工會率先表達憂慮:不用作業簿,教師怎麼教?不用作業簿,不管是抄寫或複印都涉及侵犯版權,家長可能對此有意見。個人覺得,家長可能有意見,才是問題中最大的問題。

報載,張盛聞提到,他自去年起,前后作出了12次提醒。顯然,副部長苦口婆心的勸告起不了丁點的作用,小學生書包太重,作業簿太多的問題是提了又提,隔三差五又被提出並放大討論,只是無止境的商議,永遠沒有一個可以讓各方放心和接受的解決方面。問題出在哪里?心態不改變,依然被成績至上的思維捆綁,書商不會因為教育部的通令而怨嘆財路被切斷,因為只要市場的需要依舊在,供應必然仍是源源不斷。

談了17年的老問題為何不能有個徹底的了斷,即使在教育大藍圖下,積極倡導推動高思維教育,各式各樣讓人眼花繚亂的作業簿在市場上仍穩占一席之地,在成績主宰前途的迷思中,教師必須把追求績效的壓力轉嫁到學生的身上,大量地提供額外作業,固然可以有助加深學生對課文的記憶,強化學生的吸收能力,但長此以往,學生個個都被 訓練成做習題的機器,除非個人主動學習的意願超強,否則久而久之必然覺得學習枯燥又索然無味。而靠着反復作習題當訓練,也可能讓學生失去探索新知的好奇心,更別說具備創意和創新的能力。

學生若能無須做大量的習題,不必日日被沉甸甸的書包壓彎脊椎,他們當然會是最開心,也是最大的受益者。但在當前大馬的教育制度仍無法迎來徹底巔覆和翻轉的契機,寫不完的作業,揹着可能比自己的體重還要更重的書包,恐怕依然是他們童年生活,揮之不去的夢魘。

在大馬,雖然有不少家長願意放手讓孩子度過無壓力的學習生涯、着重品德而不看中成績,願意讓孩子以在家自學的方式快樂學習,但比起期望孩子品德和成績兼備,擔憂孩子在競爭激烈的環境中,因成績不如人而被遠拋在起跑線上的家長,仍然佔了最大的比例。當禁用作業簿的通令再被重炒,最開心的是期望美夢成真的學生,最忐忑和惶恐不安的永遠是在意孩子跟不上學習步伐的家長。

學習本是快樂的,但不妨從你身邊家有就讀小學孩子的親友作個小小的非正式統計,有多少孩子夜已深還揉着疲累的眼睛在奮筆寫作業,有多少孩子在睡夢中還喃喃囈語:“xx功課明天要交了……”。倘若你的孩子對老師奪命催魂式的催促交作業或嘮叨叮嚀某某科目分數太低的施壓仍能不動如山,我要恭喜你的孩子有視壓力如無物的能耐。只是,這類的孩子在師長的刻板印象里,肯定是朽木不可雕!

校長職工會擔憂觸及版權的問題,是其次的問題,倒是把教育的沉痾宿疾再次攤在陽光下。“沒有作業簿,學生如何打發時間?”“家長可能轉而紛紛把孩子送到補習中心”、“教師已經身兼多職,哪來多餘的時間出題?”心態不改戀,帶着老舊的思維談解決方案,談什麼教育改革,向芬蘭教育學習等,終究還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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