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去

My Paper (Chinese) - - 观点 - 陈玉能

母亲喜欢看歌台,只要我家附近哪里有歌台,她就会尽可能到场,但我却一次也没陪她去过。之前电视台推出歌台选秀节目,母亲也每一集按时观赏,而我就拿着平板电脑到房间看外国综艺节目去了。

不是不喜欢歌台,甚至也深深认同歌台文化的重要性,也可轻易挂在嘴边说出“歌台是一种本土文化象征”之类的话。直到最近成为记者,开始有机会采访歌台,甚至还上台与另外3名同事组成“新明时代”后,才发现以前摆出的姿态,或许犹如假文青带着一本书泡在咖啡厅,但手指却一直在用手机捉精灵那样吧。 我想,要真的看见一样东西,一种文化的价值,就必须去体会去了解,才能真的算数。得知要上歌台表演时,其实心里并不真的害怕,毕竟自己以前是戏剧学会出身,也有过在台上唱歌表演的经验,甚至再早几年,还颇有胆量参加一些歌唱比赛。

然而,决定和同事唱歌台,转折点就在和同事们到吕伟伦和袁瑾的家借服装那一刻开始。将这些歌台上华丽的服装一一穿上身,再和同事们一起练着一首首歌台金曲时,我终于明白我不是去唱歌而已,也不是去表演而已,我其实是要跨入一个我似懂非懂的文化里,去试图融入这个似近似远的“国度”。

于是,脑子里就开始翻箱倒柜一般,不断去搜索之前2次采访歌台时的所见所闻,还有挤压出那丁点关于歌台 的有限记忆,然后试着依循这些线索,来拷贝出一个符合这个场合,这个氛围的“歌台陈玉能”。 但或许最可怕的是,无论你怎么跟同事反复演练,歌台其实是一个“可准备也不可准备”的舞台。

唱歌部分没得彩排,音乐下了直接来。说话部分也没得彩排,司仪丢什么梗就要随之应对。那些可准备的就是基本功,而不可准备的就是用“经验”来兑换的。于是,就像精灵宝可梦,越捉就越有经验值,歌台也同样如此。

不过,最神奇的或许还是披上吕伟伦的战袍上台的那一刻,仿佛龙袍加身,胆子也大了,忽然很多事情都不怕了,好像没经验也没关系。我称之为“歌台魂附体”。或许也像是训练师手 握精灵球时,就觉得自己有收服的能力吧。

那些可准备的就是基本功,而不可准备的就是用“经验”来兑换的。于是,就像精灵宝可梦,越捉就越有经验值,歌台也同样如此。

20分钟歌台初体验结束,脱下战袍后,一切也回归现实。

我得到了什么?大概5万等值的XP (经验值),足以让我连跳好几级的那种。不过我也清楚知道,经验值再高,久久不接触,终究会生疏,很容易打回原形。

我不敢说我爱上歌台,我也不会现在夸下海口去毛遂自荐明年要跑遍一整个月的歌台新闻。但这可以是个起点,让我至少下次母亲要去看歌台时,我会说:“走,我陪你去。” (本文刊在9月4日《新明日报》·新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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