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村

My Paper (Chinese) - - 观点 - 梁铭恩

日前本报报道东海岸公园出现“帐篷村”,十几户人沿海扎营当家,29岁的“村长”称大多扎营者为夫妇,或在等迁入租凭组屋,或是生活所逼暂时栖身。这让我想起多年前在澳大利亚留学时,在布里斯班西区租了间房子。在英殖民统治前,西区原名Kurilpa(土族语:水老鼠),虽然土著的祖先已被驱赶,土地重建成繁华的市区,他们仍喜欢回来聚集。他们曾告诉我,祖先数百年前在这里设立了“圣火”,所以这里不仅是他们的老家,更是他们祭神的地方。

离住所不远处的公园,正是“圣火”所在地。澳大利亚的土族就业率约43%,18岁以上公民也可领取社会福利,即便政府已放宽土族的升学条件,还是有很 多土族选择休学或不工作,平时聚集在各区域的“圣火”度日。

曾有一次, 50多名土族在公园扎营,用铁栏把整个公园围起来,建立“部落”不让公众使用,还吵着要政府把公园“还”给他们。有位好友带我去“参观”,才发现那里设备齐全,发电机、衣橱、炉子、冰箱、电视,琳琅满目,和东海岸公园的“帐篷村”很相似。

到了晚上,大人小孩围着“圣火”用土族乐器载歌载舞,犹如回到石器时代,让我非常感动。

可惜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土族与警方隔着铁栏对话僵持整整一周,双方不肯妥协,气氛变得非常紧张,各大电视台也前来采访。因为布里斯班的希腊人隔月将在公园举办年度希腊节,最后出动市长,入营与他们的族长后人谈判,不料谈判破裂,市长令他们3日内搬出公园。

3日后,数百警察一早强制拆除铁栏,土族们失望地步行到昆士兰政府大厦示威,6名土族当场被捕。双方都成了输家,令人唏嘘不已。 之前土族每天都带着啤酒到公园,有时带着吉他席地而坐醉醺醺唱起歌,不时大吼大叫。曾有土族看到我们大门没关好,就跑进来使用厕所,气得挪威籍室友把他赶走。

虽然土族的行为令人难以理解,但时间久了,我也开始接受他们的存在。他们不偷不抢,为何大家不能和谐共处呢?

说回东海岸公园的扎营者,他们当中也许各有面对的生活难题,我们是不是也不该用另类眼光看待他们? (本文刊在10月12日《新明日报》·新闻眼)

东海岸公园的扎营者,他们当中也许各有面对的生活难题,我们是不是也不该用另类眼光看待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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