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仙境

My Paper (Chinese) - - 旅游 消闲 - 覃俐睿

列车在雪夜里呼啸,破晓时分准时抵达位于芬兰北部的洛瓦涅米(Rovaniemi)。这座简朴的小镇以圣诞老人著称,虽然我对圣诞老人不太感兴趣,但还是不免俗地到圣诞老人村一游。

早晨的圣诞老人村有点萧瑟,矗立在皑皑白雪之中,有种被冰封的错觉。

听说来到这儿,除了圣诞老人还是圣诞老人。不过我却选择野外探险,用迫在眉睫的最后几分钟听完讲解,穿上装备,往朝思暮想的北极圈飞驰而去。

雪地摩托车轰轰前进,虽然我们一行菜鸟仅用时速60公里的速度行驶,但风雪迎面来袭,颇有风驰电掣之感。队上还有两鬓斑白的长者,载着老伴兜风赏景,何尝不是种暮年的浪漫。

朝阳赤裸裸地洒落在广袤无垠的雪原上,纯净而苍茫。一排排参天松柏急速倒退,阳光透过林间的缝隙投下,在雪地上反射出幽幽光芒,恰似精灵若隐若现。

正当我还沉浸在这醉人的雪景之中,倏地一拐,领队把我们带到了一幢别致的木屋前,只见几头庞然大物正老神在在地吃着粮草,怡然自得。初见驯鹿,惊讶它竟如此壮硕。饲主用北欧式幽默对我们说:“驯鹿出生没多久就跑得比人快,载人载物是他们与生俱来的特长,但拉雪橇飞天的情节只能在故事书里找到哦。”

驯鹿由当地原住民萨米人散养。它们没有传说中的红鼻子,但深邃的大眼非常迷人。坐在驯鹿雪橇里有种原始的过瘾,它们卖力地跑,奋力地蹬雪,一次骑乘下来会被蹬得“风霜满面”,别有一番体验。

镜头中的北极光

告别了隐藏在松林深处的萨米人和驯鹿群,我们又一路奔驰回到圣诞老人村。离开前正好巧遇换班的圣诞老人。他很敬业地问我打从哪儿来,冷不防送上一句洋腔洋调的“恭喜发财”,逗得我不禁莞尔。

傍晚时分,旅居芬兰的友人绍恩开车带我追逐北极光去。绍恩偶会忽然停车,在一块空旷之地指着眼前的夜空,告诉我极光正在翩跹起舞。我凝视许久,深深怀疑自己不是眼花了就是被唬弄了,哪儿来的 “光”呢?

绍恩耐心地按下相机快门,然后再指着黑夜中的一抹“云”,告诉我其实极光一直都在,只是弱得肉眼看不见,唯有透过敏感的镜头才能一睹风采。

我们不死心,继续往更高更偏僻之处去。为了那道神秘之光,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跑带爬地登上了一座山岭。

“看!”循声望去,一道粉红色的光影掠过天际,稍纵即逝。

据说极光颜色变化多端,但粉红色较为罕见。绍恩认为这是欧若拉女神看我不辞劳苦地翻山越岭,特别赐予的犒赏。那粉红色的光晕宛如羞答答的娉婷佳人,匆匆一瞥却令人念念不忘。

夜深了,寒风肆意刮着,碧绿的极光在夜幕中忽隐忽现,鬼魅般划过天空。躺在柔软的雪地里,绍恩怂恿我体验芬兰人的过年传统——熔锡测运势。

我小心翼翼地将烤到熔化的锡块倒入冷水中,在水与火交融的瞬间,一缕白烟冒起,呈不规则状的新锡块跃然成型。绍恩端详一会儿,预测我将经历“有趣”的一年。虽半信半疑,但对未来的憧憬仍油然而生。

这晚天气晴朗,无星无云,头顶上的极光恣意舞动着,渲染了整个夜空,壮美而华丽。舍不得合眼的我,看得着了迷,入了神。直到天边露出第1道曙光,才在这片静谧的冰雪仙境中沉沉睡去,期待在梦中与欧若拉再次邂逅。

碧绿的极光在夜幕中忽隐忽现。

驯鹿雪橇为我带来“风霜满面”的另一番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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