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集会的数字游戏

My Paper (Chinese) - - 观点 - 范晓琪

马来西亚维权组织干净与公平选举联盟(净选盟)5.0大集会,上个星期六在吉隆坡顺利举行,和平落幕。尽管集会前夕及结束后,警方一如既往地逮捕反对派领袖及社运分子,但这一次当局并没有在集会现场发射水炮和催泪弹;警察总长卡立说好的“胡椒枪”也没有派上用场,让集会在一团和气中散场,实属难得。

集会没有演变成骚乱,自然是好事一桩。这场名副其实的和平集会结束后,各方也开始各自解读集会所带出的信息及意义。 一场集会的成败,最基本的指标是出席人数。据主办方说,净选盟5.0大集会有约12万人出席。不过,警方的数据只有约1万5000人;马国媒体的报 道则说有4万多人。

执政联盟国阵尤其是巫统,在集会隔日就迫不及待地解读警方的数据。首相纳吉及一些巫统部长纷纷表示,这次的集会人数不如以往,显示人民已经开始厌倦净选盟及街头集会,认为这对国家没有好处。

既然要分析数据,就必须回顾过去4场净选盟集会的情况。根据净选盟的资料, 2007年第1次街头大集会的出席人数,估计有1万至4万人、2011年的2.0集会约有5万人、2012年3.0集会有10万至25万人,以及去年的4.0大集会有超过30万人参加。

相比之下,这次的5.0大集会,若以净选盟本身的数据为准,其实是保持了水平,甚至是有进步的。 这次大集会的情况,其实无法和上两次作比较,因为3.0集 会当时还结合了反对关丹莱纳斯稀土厂、反边佳兰石化工业等的环保议题,不单纯是政治运动,因此出席人数突破10万并不让人意外。

至于4.0大集会则是一连举办了3天,出席的30万人是3天的总合,平均一天有约10万人参与。所以,按净选盟的数据, 5.0大集会有12万人出席,其实比去年平均单日的出席人数还多。

除了出席人数,出席者的种族比例也是各方关注的焦点。去年的大集会就因为以华人居多,而被有心人士贴上“华人反马来人”“民主行动党的华人反国阵政府”等种族对立色彩浓厚的标签。

这一次5.0大集会,根据警方统计,出席者当中,华人占一半,马来人和印族人士分别占45%及5%。这意味着,不满一个马来西亚发展有限公司(1MDB)丑闻而走上街 头,要求纳吉下台的,不是只有华人。

马来西亚《马来邮报》也在报道中指出,净选盟5.0大集会的马来参与者“有显著的增加”。尽管报道没有提供数据,但却多次提到在场的马来人“明显比去年多”。

社交媒体如面簿和推特上也能看到,这次有更多马来用户上载了出席集会的照片并分享心得。 综合以上资料及数据,净选盟这次的集会可说是成功的;但若以警方数据为标准,这无疑是一场失败的集会。

巫统一再拿此次集会警方所公布的出席人数提振本身的 士气,强调人民不再相信净选盟、不再支持街头集会,并将这些“不支持”解读为“支持国阵及巫统”。这样的解读究竟是否正确,也许只有等来届大选才会有答案。

倒是也出席了净选盟5.0大集会的前首相马哈迪,为这些数据及巫统的反应,提供了另一种解释。他说,只要数目超过1 000人,巫统部长就不懂得如何计算了。这是典型“马哈迪式”充满讽刺及揶揄的说话方式,却也让人看到政治人物是如何通过数字玩心理游戏。 (本文刊在11月27日《早报星期天》·想法)

“马哈迪式”充满讽刺及揶揄的说话方式,让人看到政治人物是如何通过数字玩心理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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