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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bBZ (Singapore) - - SPE­CIAL FEA­TURE 特别报道 - TEXT 林方伟/ LIM FONG WEI

013年6月15日,号称日本有田烧瓷器三大流派之首的柿右卫门第14代传人酒井田柿右卫门患癌逝世,终年78岁。从此,有370年历史的柿右卫门的重担,就落在酒井田家独子酒井田浩肩上。

柿右卫门瓷器在日本被奉为国宝,家族名声备受景仰,这次《早报报志》能在日本陶瓷圣地佐贺探访其第15代传人,实属难得。47岁的酒井田浩穿着黑西装,戴着金丝眼镜,像在日式榻榻米上用墨水笔爬格子的大作家多于像双手沾满陶土的陶艺大师。

柿右卫门在四个世纪里遵守着严格的“父传子”传统,15代人从未断过。酒井田浩坦言,小时候听说自己是继承者的确很有压力,但父亲骤逝,让他没闲暇去想压力。

日本最具代表性的有田烧明年庆祝400周年,酒井家祖先在370年前创业,年代之久可跟有田烧瓷器看齐。第一代酒井田柿右卫门吸收中国陶瓷技艺,后集各方之长,自成一格,还制造出日本首个珐琅瓷,深受业界推崇。

柿右卫门以“浊手”技巧烧出乳白色瓷胎,并以绘上独创的红、绿、黄、蓝鲜艳自然图案著称。其中的柿红色是第一代酒井传人耗费数十年研创出来的红釉,据说得贮藏30年才能使用,是父传子用,比中国顶级状元红和女儿红还藏得久。他因绘制柿子图有田烧瓷器进献给藩主,而被赐名“柿右卫门”,代代相传。

柿右卫门流派在江户时代极为流行,甚至出口到欧洲各地,其纤细雅致之美深深吸引欧洲王侯贵族。柿右卫门瓷器全用手工、手绘制造,慢工出细活,产量极少,备受收藏家追捧,价格极为昂贵。

酒井田浩的父亲30多年前继承衣钵,将家族的柿子红发挥得淋漓尽致,还在2001年被国家封为“重要无形文化财产维护者”,肯定他的技艺。当你听到这头衔的俗称——“人间国宝”,那才不得了!

日本文化厅自1955年为保护濒危传统技艺而设立此封号,至今,传统舞台艺术、音乐,以及陶瓷、和纸、漆器、刀剑、竹艺、时绘、织染等工艺共有360人被封为“人间国宝”,每年可获政府资助200万日元,让他们专心创作、表演或传授技艺。

“人间国宝”为世人创造流芳百世的陶瓷精 品,私生活却是寂寞、封闭的。在酒井田浩的成长年代,父亲这个角色几乎是缺席的。他童年时跟父亲的交谈只限于问安。父亲忙着在瓷窑和工坊工作,他成长的岁月是跟祖母、母亲和三位姐妹度过的,直到17岁父亲才首度和他坐下来交谈10分钟,也只是谈大学入学考试的事。父亲从未传授酒井田浩陶艺,他在成长期连陶土都没碰过。他遵照父亲的意思到东京多摩艺术大学进修日本国画,一年后辍学,留在东京与艺术界人士交往,直到26岁回到佐贺家乡才首次踏入家族的工坊和陶窑。他说:“我认为是时候学习陶艺了。”

自小在烧瓷的环境长大,陶艺早已潜移默化深入酒井田浩的骨髓、血液、意识,成为生命无法切割的一部分,只待一日被唤醒,启动他继承者的道路。

酒井田浩对陶艺的认知是一点一滴自己探索学来的。30岁时,父亲再度跟他深谈,谈的只是关于陶瓷图案的设计。他说:“父亲很严厉,我呈上的设计图他都不满意,一直挑剔,一直改正不好的东西。”

他对父亲的认识也是透过旁敲侧击得来。“父亲的瓷器大胆又细致,设计展现既华丽又朴实的美,我觉得这反映了他的内心。邻居告诉我,父亲是个谦虚、腼腆的人,而且很会为人着想。回想父亲在世对我的严厉,我觉得都是为我好,要我成才。”

父亲继承家业后,在30年内专注于开拓及创造餐具,深获好评,酒井田浩将在这个基础上继续发扬光大。作为新一代传人,他必须在传统与创新之间取得平衡。家族的柿红釉来到他这代,不但会得到保留发展,他也将大胆追寻另一种颜色的极致体现。

日本瓷器业长久以来专注国内市场,近年销量下滑让他担忧。他希望融入更多国际元素以增加柿右卫门瓷器的吸引力。

经历与父亲疏离的一生,酒井田浩决意做一个完全不同的爸爸。他育有一子一女——女儿10岁,儿子4岁。他很注重亲子关系,每天都争取与孩子相处,并为下一代继承人铺路。“我会尽此生的努力,当第16代传人,也就是我儿子继承的时候,我将为他打下最好的基础,让他的传承之路更好走。”

柿右卫门瓷器有370年历史,代代相传,从无间断,上一代传人更被封为“人间国宝”,是日本瓷器“第一人”,备受尊崇。Kakiemon enam­elled porce­lain is a 370-year-old art­form prac­tised by 15 gen­er­a­tions of Sakaida men. Sakaida Kakiemon XV talks to ZbBz about chal­lenges to the busi­ness, grow­ing up with an ab­sent fa­ther and how he will do things dif­fer­ently

柿右卫门所烧制的瓷器,纯白无暇,收藏价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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