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以酷炫造型示人的Sunset創辦人孫怡粉墨登場,全不設防,與Camille Chang暢談自己對婚姻的看法和嚮往的婚紗類型,以及不穿裙子的原因等諸多小秘密。

向以酷炫造型示人的Sunset創辦人孫怡粉墨登場,全不設防,與 Camille Chang暢談自己對婚姻的看法和嚮往的婚紗類型,以及不穿裙子的原因等諸多小秘密。

Taiwan Tatler Weddings - - Contents - Photography TOMMY CHEN Makeup IAN LEE Hair JOSH@FLUX Location MANDARIN ORIENTAL TAIPEI

來巧合。當我們在文華東方酒店頂樓拍攝最後一個,也是最重要的封面造型的時候,一邊滑著手機,一邊等待團隊其他人準備就緒的孫怡(Leslie Sun)突然歡呼道:「Yay,果然!」

湊過去一看,她手機上顯示的是剛剛公佈的大法官釋憲結果即時新聞——《民法》不允許同性婚姻之規定因未保障婚姻之自主與平權而違憲,主管機關應在兩年內研擬修法。我看著她的笑臉,突然不由自主地脫口說出一句話:「但是我們剛剛討論的是人們的觀念,這在短時間內還是很難改變的。」我當時想到的是開始拍攝之前,問起 Leslie 對同婚的看法時,她所說的其中一段話:「要知道才不過幾十年前,在美國黑人跟白人通婚還是違法的。在那個時候,立法讓不同種族的人能夠結婚,也曾經引起很多爭議;現在回過頭去看,卻會覺得很荒謬。我覺得同性婚姻也是一樣。這是一個社會進化的過程。」

當初接下採訪封面人物的任務後,心裡不是沒有一點忐忑的。專訪前一週在Sunset 舉辦的裝置藝術展開幕活動中遇到Leslie 時,還順道先探了一下她的口風;只見她一派輕鬆,有點出乎意料地坦然:「我很少會介意人家問我任何問題。反正我就是會很直接跟老實,然後你覺得不能放的,就自己把它喀掉吧!」說完又是一個率真的笑。不過後來她在訪談中與我分享的許多關於同婚的觀點,其實並沒有什麼不能開誠布公的地方。「雖然很少人會找我談這個議題,但並不是我不願意講。比如英文有一種說法叫做『Elephant in the room』,就是房間裡明明有一頭那麼大的大象,大家卻要故意視而不見,這是沒有道理的。所以只要是我自己 決定的事,我敢做敢當。」她還提到自己之前在美國的時候,有個好朋友的小孩剛從幼稚園升小學。那一年的母親節,朋友問孩子為什麼沒有像以前一樣,帶自己做的母親節卡片回家送給媽媽,結果孩子回答說,因為這樣對只有兩個爸爸或是沒有媽媽的同學不公平,所以以後不慶祝母親節了,該慶祝的是Parents'Day。「的確美國是一個很『政治正確』的國家,儘管他們也有對這件事反對聲浪特別高的族群,但比較先進的城市,還是會去保護現在社會發展的腳步,讓孩子能夠去迎接跟面對下一個階段,而不是一直假裝這件事不存在,」Leslie接著說道:「正因為任何現象從來就不會因為有人反對而消失,才不應該為了反對而反對。很多人的不贊同其實是出於害怕改變,而他們害怕改變的原因則是不瞭解,因此每一次這個議題的浮現,都是一個宣導的機會。」

當然,Leslie也知道自己很幸運,有家人的全力支持與包容:「我相信家人是很多人最難過的那一關,也是我自己最在乎的。幸好我的家人願意接受我的全部,所以我很自信,一點也不用擔心和恐懼。至於社會觀感或其他人怎麼看,我就不是那樣在乎了。」

其實 Leslie不僅有個非常支持她的家族,連她英文名字的由來也是件很玄妙的事。「我的英文名字是我爸取的。因為我是在美國出生,辦相關手續時必須填寫新生兒的英文名字;然

我覺得婚姻在碰到對的人跟感覺對的時候,你自然就會想要

後我父親念書的時候為自己取了一個很七O年代的名字叫Lance,他給媽媽取的英文名第一個字母又是L,他覺得自己的第一個孩子也一定要用L開頭的字來命名。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沒有在產檢的時候得知小孩子的性別,又或許是他們那時選擇不要預先知道,才挑了一個男女生通用的名字Leslie,」說到這裡,她下了個結論:「所以這整件事,就是一個天註定。」

訪談中 Leslie 曾用「rebellious」這個字來形容自己,還開玩笑說自己是個「屁孩」,這叛逆的一面從她感覺上很好相處,實際上也常語出驚人,以及她獨樹一幟、辨識度特別高的時尚態度可見一斑;甚至連她對婚紗的憧憬,都那麼與眾不同。「我小時候完全沒有幻想過自己結婚的場景,倒是上國中開始喜歡時尚以後,曾經在新聞上看到不知道是誰在婚禮上穿了一套Yo hj i 的婚紗,我當時就覺得好酷喔!我以後結婚也要請Yohji幫我客製禮服,因為那會是一件很另類的事。」

雖然令 Leslie印象深刻的究竟是怎樣的婚紗作品已不可考,時尚界的前輩們對山本耀司1999 年那場以婚禮為主題的春夏時裝秀卻應該不陌生——尤其是著裙裝和頭紗出場的新郎挽著以褲裝登場的新娘,和不停在伸展台上演的變形秀,是如此地前衛和驚世駭俗,難怪被評論家奉為經典。「那時候我喜歡的品牌都是些比較冷門一點的,我特別記得九O年代中段 Dolce & Gabbana 有一季的形象廣告,是一群名模穿著大蓬裙,還有Helmut Lang曾經推出過的漂亮白西裝,以及一些前衛設計師的作品,像是半西裝半白紗這樣的東西,都讓我覺得躍躍欲試。所以,我對結婚的幻想其實是時尚帶來的。」

聽完這段回憶,雖然不難理解她會一口答應擔任《Weddings》封面人物其來有自,卻也教人納 悶既然 Leslie這麼「愛演」,為何平常幾乎從未看過她穿裙子?「我小時候很愛穿裙子啊!我媽都把我打扮成小公主,所以很多女生都經歷過的那段時期我也都有過,然後我也完全不會排斥穿裙子,到現在你如果給我個大禮服穿我還是會非常樂意,甚至我覺得自己穿裙子也不難看,之所以不穿只是我懶。」她說自己不喜歡花太多時間來打扮,尤其羨慕男生衣櫥裡只要有個五、六套西裝,加上足夠的襯衫和領帶、袖扣等配件就能打天下;女生則同樣一件禮服頂多穿個兩次,可能就不能再穿了。

「其次因為我是屁孩,坐著腿喜歡開開,但若是穿裙子就不能這樣。曾經有人說我可以嘗試超級大篷裙,那樣即使腿很開也看不出來,但我太習慣穿褲子了,方便嘛。」Leslie話鋒一轉,說起自己剛回台灣的第一個萬聖節,居然曾經扮過孫芸芸。「我那天穿著她的一件超緊身連身洋裝,吃完飯跟大家一起到夜店後開始渾身不自在,因為腿完全打不開,怎麼跳舞啊?我還問在場的朋友說請問你們是怎麼辦到的。」

既然想穿婚紗不是為了想婚,那麼她現階段對婚姻到底是怎麼想的?「我一直沒有在想要結婚這件事。我既不是抱持不婚主義,但也不是這輩子一定要結婚的那種人。我覺得婚姻在碰到對的人跟感覺對的時候,你自然就會想要;但當你還沒碰到或者是時間還不對的時候,自然就不會有這種想法。」Leslie認為最好的伴侶相處模式,是把對方當成最好的朋友,「也就是英文所謂的『Partner in crime』。這是愛情的進化版,因為每個戀愛的人都是自私的,你會計較到底誰愛誰比較多;但當你是Partner in crime,兩個人相處的感覺是可以作自己,但也能夠接受對方的全部;雖然知道對方並非完美,也不會想刻意去改變,因為雙方帶給彼此的快樂,已經超越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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