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其心

在奇美博物館開幕將屆滿一年之際,出身臺南世家的奇美博物館副館長廖婉如,暢談未來的特別計劃與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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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臺灣豔陽高照,我們則在酷涼的奇美博物館裡。說起與奇美集團創辦人許文龍的關係,副館長廖婉如笑著說,「外人不了解,總覺得很複雜,我的外婆是他大姐,所以我媽媽喊他舅舅;但是他娶了我爸爸的姐姐,所以他既是舅公,也是姑丈。」

親上加親的關係,許文龍並看中她在社會基層的歷練基礎,廖婉如意外接下了副館長的職務。而這一切都與藝術如何在奇美家族生根說起,她從小學過鋼琴和小提琴,許文龍還曾親自教授過母親小提琴,她印象很深刻的是小時候家族每週五晚上有個音樂會,親戚和奇美主管於客廳齊聚一堂,欣賞歌劇、芭蕾、聽音樂、歌唱,她則幫忙伴奏,藝術便如此自然而然地流淌在生活中。

廖婉如不諱言地表示,身為家族意見領袖的許文龍,影響她極深,第一次見到烏克麗麗,就是在他家中。許文龍始終強調,「聽得懂的音樂、看得懂的藝術。」他認為,藝術不該是披上價格標籤的東西,而應該真正碰觸到心坎深處,即使經過了一百年,企業或許已經不存在了,但文化與醫療卻是奇美可以長留給社會的主軸,奇美醫院與奇美博物館之重要性,可想而知。許文龍同時強調「360度人生」,上班不是他的全部,事業只是他人生中的90度,生活裡有著許多面向,釣魚、繪畫、音樂,及對社會的關懷,「賺錢的目的只是為了讓生活更幸福。」許文龍賦予她副館長的職務,除了親族關係外,也深信她與先生臺中市長林佳龍,能夠真切地傳承他的精神理念。

奇美博物館是為基層常民而設立,讓無法經常出國旅遊的民眾,有一個親炙西洋藝術的機會,除了博愛分享外也含著教育紮根的概念。許文龍對音樂的啟蒙源自無聲電影時代,無聲靜默的畫面,搭配著李斯特的愛之夢小提琴演奏,他不自覺地流下眼淚,而由於昔時困苦,他也曾製作過小提琴的琴弦,種種情感的連結,如今奇美的小提琴收藏,堪 稱全世界之最,並把贊助與支持音樂家視之為義務,許文龍就曾表示,「奇美收藏的逾千支名琴必須提供給有能力的人演奏,這樣提琴的生命才完整。」博物館開幕後,廖婉如有一次到許文龍的臥房拿東西,當場感動萬分。這舊城區老房子裡的臥室,居然從她小時至今都沒改過,「他自己臥室沒幾塊榻榻米大,卻送給社會這麼大的禮物。」

廖婉如從未想過會成為通勤族,接下博物館工作後,卻每日親自幫孩子準備早餐,送孩子上學,從臺中搭高鐵到臺南,白天極力實現家族的理想,傍晚回到臺中有時跟著先生盡社會責任,週末又臺中、臺南兩地跑,探視父親。一天中場景的變化與氛圍差距之大,當詢問到是否感到些許錯亂,她說,「我還蠻享受這樣的過程,在兩個不同的城市間,同時接觸社會基層和藝術殿堂,讓我的世界更成熟完整。如果我太參與市政,有人可能擔心夫人干政,博物館的工作,剛好是一種最好的抽離與轉換,也可以透過博物館藉此協助提昇社會。而臺中市只要是跟社會公益、弱勢族群相關議題,我還是會適度參與。」

成長於臺南,她喜歡人與人之間互動的溫度,不管是博物館副館長,或是臺中市長夫人的角色,她都從社會療癒的角度視之。奇美博物館開館一年來,歡迎過許多一輩子從未踏進過博物館的民眾,恰巧符合創辦人的理念,認為博物館不該高不可攀,藝術應當融入生活。未來她思考如何提升城市素養,讓西洋藝術和古都臺南對話,讓市民把博物館視為生活的一部分,而非許文龍的個人收藏。談及下一階段的展望,「我想嘗試跟傳統博物館不一樣的方式」,把博物館與在地歷史和生活相連結,例如透過荷蘭治理時期歷史的研究,將臺灣與大航海時期的世界連結,經由典藏品來讓觀眾瞭解當時世界各地的建築、文學、音樂、哲學、兵器、醫學等,如日本幕府時代的盔甲及英國伊麗莎白一世大航海時代的藝術品,讓台灣經由藝術欣賞而更有史觀與國際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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