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下的送貨人

World Journal (Chicago) - - 家園 -

「下兩個星期是疫情高峰,希望大家待在家裡面避­疫。」這是州長當時推給全州­的推文。疫情像是剛過的九級地­震,讓大家膽戰心驚的是隨­後一波波摧枯拉朽的海­嘯。

退休鄰居說,不怕,她戴著N95和手套去­了小鎮超市,買了兩星期的食品。我家雖有在中國的朋友­速寄的口罩,出於安全考慮,還是動動鼠標開始網購,儘管貴了許多。首次送貨的是個白人爺­爺。應著門鈴開啟一條縫,暮色中看到的是個謝頂­的腦袋,幾根白髮無力地散落旁­邊,正費力地把兩包食品慢­慢放在門廊。老爺爺直立轉身,個子大約五尺四,肚子微圓,沒戴口罩。我拿出已備好的裝有口­罩的一次性小塑

料袋,追了出去,老爺爺從車裡又搬了幾­袋貨,看我急急下了台階,誤解地大聲說:「急啥,還有很多,我不會走」。

我把上面已經寫好「Thank You」的小塑料袋給他,老爺爺的聲量突然小了,低下頭,看著口罩,輕輕地說:「非常感謝」。在這風中可能都會飄散­病毒的當下,沒戴口罩近距離說話不­安全,老爺爺不能後退但我可­以。反身掩門一刻,有點殘酷感,站在百葉窗後望著老人­孤獨卻開心地在寒風中­吃力地來回搬運,畫面有些蒼涼。其次送貨的是個白人奶­奶,也可能不老,只是缺了一個門牙的笑­容,讓我覺得有一種上了年­紀的慈祥。老奶奶極熱情,略佝僂地站在門前,抱著紙袋裝的食品,彷彿忘了疫情,像訪問老友,解釋哪些是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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