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絲路之旅

World Journal (Los Angeles) - Weekly Supplement - - 旅遊 -

2018年5月我們和朋友們踏上了絲路之旅,見證了中國浩瀚的疆土,驚嘆中華民族博大精深的古文明,真是行萬里路,讀萬卷書。絲綢之路起源於西漢武帝,是一條從長安(西安)經甘肅新疆到中亞、西亞,並連接地中海各國的通商之路。自古中原時常受到北方匈奴的侵略,西元前139年19歲的漢武帝派遣27歲的張騫率領100多人出使西域,希望聯合大月氏夾擊匈奴,張 騫不幸在路經匈奴時被捕,後雖逃出繼續西行抵達大月氏,但大月氏無心戰爭,張騫在回程雖繞道而行,仍舊被匈奴逮捕。他在匈奴共住了13年,最後帶著剩下的唯一隨從和匈奴妻子伺機逃回大漢。雖然沒有達到聯盟的目的,但是他打開了通西域的商業大道,帶回了西域的蔬果種子,提供漢武帝西域地圖,是以後攻打匈奴的寶貴資料。

西元前119年武帝二度派張騫帶了中國的絲綢,瓷器等禮物出使烏

孫,希望聯合他們以斷匈奴右臂,但未得到烏孫的答覆,張騫在西域三年,了解四周國家的國情,回國時帶著烏孫使臣,和許多良馬覲見武帝。雖然兩次聯盟的使命沒有達成,但此後,引進了西域的汗血寶馬、葡萄、黃瓜和胡桃等植物種子,達到通商、外交和文化交流的貢獻。

這條商旅往來的通道,在1877年德國的地質、地理學家李希霍芬在他的著作《中國》一書中稱其為「絲綢之路」,從此這個名詞正式被使用。

逛博物館 賞錦護膊刺繡

第一站是從北京飛往新疆省會烏魯木齊(迪化),它是全國最大的省,占全國土地的六分之一。近年疆獨鬧事,新疆的安檢特別嚴格,幾乎每到一處都要檢查,坐大巴的路上還有警察上車給每個遊客照相,我們因為帶了台胞通行證,受到特別禮遇,不需照相留影。過繁的安檢和令人目不暇給的文物,均是無法忘懷的記憶。烏魯木齊是世界上離海洋最遠的城市,從機場前往酒店的路上,驚艷城市中到處高樓大廈,街道整潔又寬敞。 這裡居民以維吾爾族人口最多,占48%;其次是漢族,占37%;少數民族除了哈薩克占7%,還有其他許多的族群,如蒙古、塔吉克、塔塔爾、回族和俄羅斯等共13個。維吾爾族以農業為主,有的經商,其他少數民族多是遊牧民族,幾乎都信仰伊斯蘭教。當天參觀維吾爾自治區的博物館,館內有許多栩栩如生的蠟像和遊牧民族的帳篷和牛羊。例如能歌善舞的維吾爾族,他們翩翩起舞的蠟像唯妙唯肖;好客熱情的哈薩克人站在帳篷外歡迎朋友等。還有許多特色文物如鮮艷的服裝、鞋帽、手工藝品和樂器。特別是古代守墓的人面獸身像,那些像的臉部容貌表現出西域人的特色:高鼻子、大眼睛,眼睛炯炯有神,有此怪獸守護陵墓,相信任何鬼怪都不敢親近。其中,有一張非常珍貴的國寶「五星出東方利中國」的「錦護膊」,此乃漢代刺繡。長18.5公分、12.5公分,1995年出土。是根據東漢時期流行的五行學説而設計的。上有虎、鳥、避邪(神鹿)等動物,還有「五星出利東方」幾個漢隸 字。此一說是根據占星學,如五行中金木水火土五星若都出於東方,不論國運或軍事都對中國有利。這是不能出國展覽的國寶。除此之外,館內最令人驚訝的是有好幾具千年乾屍,因為新疆氣候乾燥,屍體不需要處理也不會腐爛。其中一具最早的是4800年前的女屍,考古學家研究她是樓蘭的美女,是鼻子高、深邃大眼、尖下巴的歐州人種。這些玲瑯滿目的展覽,令人目不暇給。

天山天池 尋找汗血寶馬

接著從烏魯木齊向天山天池行去,車子蜿蜒而上,窗外望見蔥蔥鬱鬱的山岳和茂密的樹木,清泉石上流,牛羊滿山坡,一片美景當前。

天山天池湖面4.9平方公里,最大水深105公尺,湖面海拔1900多公尺,湖濱天山博格達峰海拔5445公尺,山頂終年積雪。在碧綠的湖畔可遙見遠處那銀色的山峰,附近深翠的山巒,碧綠的池水和藍天白雲織出一幅風光綺麗的仙境。天池古稱瑤池,傳說是王母娘娘洗澡處,加上西遊記中孫悟空大鬧王母娘娘的瑤池蟠桃會,為此地增添了動 人的神話色彩。我們乘船遊覽這醉人的湖光山色。次日前往「南山牧場」,天上飄著雨,氣溫驟降,非常寒冷,沿途是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塞外風光。我們造訪一哈薩克人家,帳篷內布置的壁毯、地毯和帳篷頂五彩繽紛。內有一小火盆,帳內溫暖,熱情的哈薩克人請我們品嘗他們的奶茶和特色小餅。遊牧民族春夏秋季喜歡住在帳篷內,只有冬天才住在平頂的小屋裡。他們的廁所還沒造好,我們只得在一破建築內就地方便。這次臨時加了一個行程,去參觀了一私人的養馬場和看馬術表演,第一次見到了西域著名的汗血寶馬。這種馬體高,體型優美,頭細頸高,四肢修長,皮薄毛細且亮,速度快,耐力強。因為皮薄,奔跑後出汗,血液在血管中流動鮮明易見,給人以「流血」的錯覺,故名汗血寶馬。接著參觀當地極富特色的市集「大巴札」,有少數民族彈唱著他們的歌曲,在那裡充分體現出伊斯蘭教的建築藝術,商店販賣傳統手工藝品、土產品,許多遊客穿梭其中,非常熱鬧。

荒漠奇蹟 土魯番坎兒井

在去土魯番的路上經過了「達坂城」,王洛賓的那首膾炙人口的歌:「達坂城的石路硬又平呀,西瓜大又甜,那裡的姑娘,辮子長呀,兩隻眼睛真漂亮……」使原本默默無名的達坂城,因此名聲大噪。土魯番是低於海平面的的世界第二窪地。以西13公里的一座島形台地上有世界上最大最古老的城市──交河故城,因河水分流繞城下,故稱交河,是生土建築而成的城市中保存得最好的,是中國2000多年來最完整的都市遺跡。在公元前2至5世紀,車師人在此建立國家,唐西域最高軍政機構安西都護府最早就是設在交河,後來因戰火 連年,逐漸衰落。在蒙古統治下,還強迫居民放棄傳統的佛教,改信伊斯蘭教,現在還可看到些佛像的遺跡。附近的火焰山是中國最熱的地方,西遊記中孫悟空向鐵扇公主借扇的故事更增添了此地的名氣,在那以孫悟空的如意棒形狀建了一個全世界最高的溫度計,還有唐僧師徒四人的銅像。葡萄溝是火焰山下的峽谷,盛產葡萄而得名。新疆由於氣候乾燥炎熱,水果豐收纍纍,西瓜,哈密瓜和葡萄都大又甜。可惜5月間不是葡萄成熟季節,但我們依然可見葡萄溝內青蔥的葡萄藤高掛架上,鬱鬱蔥蔥,綠棚成陰,只是看不見纍纍的大葡萄,可惜也吃不到嚮往的甜葡萄。由於新疆冬季嚴寒,果農們入冬之前,要將葡萄藤埋在地下 ,來年春天將藤挖出再繼續栽培,果農細心的培育和得天獨厚的氣候,新疆才產全中國最甜的葡萄。

土魯番的坎兒井有2000多年的歷史,是荒漠地區的特別灌溉系統。坎兒井與萬里長城、京杭大運河是中國古代的三大工程,它是利用春夏時山上潛入戈壁地下的積雪和雨水灌溉和供居民使用,造就了戈壁的綠色奇蹟。坎兒井由豎井、地下渠道、地面渠道和小蓄水池四部分組成。方法是在山坡上開鑿豎井,然後在一定間隔就打一口井,每口井有地下渠道相通,再引水至地上渠道,最後將地面渠道的水儲存在地面的小蓄水池,然後以此水灌溉農田。後來坎兒井會在新疆普遍使用,不得不提到晚清名臣「林則徐」。道光年間,林則徐下令燒毀鴉片,

引起中英鴉片戰爭,道光22(西元1942年)年他被充軍新疆伊犁。因為林則徐在路經土魯番時,看見沿途坎兒井,水從土中穿穴而行,可灌溉田地,將赤地變為沃土。因此他將坎兒井推廣到新疆各地,他到處興修水利,開墾荒地將許多荒漠變良田。為了紀念林則徐,當地群眾把「坎兒井」稱為「林公井」。

道光25年朝廷重新起用林則徐為陝甘總督。在烏魯木齊的紅山公園有一尊白色的林則徐像及一石碑,上刻有他離開新疆時有感而發的詩句「任狂歌,醉臥紅山嘴,風勁處,酒鱗起」。

絲路重鎮 敦煌佛教文化

離開了新疆,我們乘大巴前往甘肅河西走廊的敦煌,她是崑崙山大漠上的一塊綠洲、古代絲路東西往來必經之路文化名城、佛教傳入中原的首站,也是扼守邊界的重鎮和華戎交會的都市。附近有玉門關和陽關。絲路從長安經河西走廊到敦煌,從此往西,分南北兩道,南出陽關,北出玉門關,必經浩瀚的沙漠地帶,到達今日的羅馬和非洲。博物館壁上刻畫了歷史故事,牆上懸掛著文字和圖片的解說,有大梁、西夏等統治敦煌的歷史、莫高窟的營造簡歷,也有壁畫、佛像和飛天藝術,以及漢代的烽火、郵驛制度,和長城的管理及歷代建制表等。世界遺產莫高窟在此,莫高窟的壁畫上生動記載了敦煌的繁榮。由於人文薈萃,文化燦爛又是邊陲重鎮,使敦煌成為一顆璀璨明珠。敦煌又有飛天之都之稱。飛天的故鄉雖在印度,但敦煌的飛天藝術是印度、西域和中原文化共同孕育而成。印度把在空中飛行的天神稱為飛天,飛天在印度本是兩位司音樂歌舞之神,傳入西域初期西涼國的飛天是直鼻子、大眼、粗壯、短小,上有光圈或戴有印度五珠寶冠,身體多呈U字。經過十個朝代, 與佛教、中原的道教融合,到盛唐時期進入最完美階段,逐漸演變成體態輕盈修長、面目清秀、長裙飄逸、彩帶飛揚、婀娜多姿的中原飛天,反應出大唐盛世宮庭音樂的盛況。車行至「鳴沙山」,看那一望無際的大沙漠,一隊隊的駱駝旅客,想起那首熟悉的歌「哪裡來的駱駝客呀,沙里洪巴,嘿又嘿……」,我們是一群「美國來的駱駝客」,大家穿上了金黃的鞋套,坐上了駱駝,成了這隊「商旅」中的一員,可體會出古代商旅們長途跋涉於沙漠中的千辛萬苦。駱駝將我們帶到了沙漠中的奇觀「月牙泉」,月牙泉南北長近100公尺,東西寬約25公尺,彎如新月,因而得名,有「沙漠第一泉」之稱,千百年來,都不乾枯。

遊莫高窟 見證滄桑歷史

接著來到了聞名遐邇的莫高窟,它是一座融合繪畫、雕塑和建築為 一體的藝術石窟寺,以壁畫為主、塑像為輔。俗稱千佛洞,始建於十六國的前秦時期,歷經北朝、隋、唐、五代、西夏、回鶻、元等不斷開鑿興建,是世界上規模最大,內容最豐富的佛教文化寶藏之地。外觀最引人矚目的是一座「九層樓 」建築,巍峨壯觀,與崖頂同高,裡面有一座高35.6公尺的彌勒佛坐像。莫高窟有一段滄桑的歷史,在1900年,看守莫高窟的王圓籙發現了藏經洞,內有4世紀到11世紀的佛教經典、絹畫、刺繡等文物5萬

多件。1907、1914年英國的斯坦因掠走文物1萬多件。接著法國人、日本人、俄國人和美國人紛紛前來盜走經卷、壁畫等文物。後清政府命甘肅布政使押運剩餘下的文物進京保管,沿途失散不少,到了北京又被布政使偷竊一部分,最後僅存8757件文獻,現存於中國國家圖書館。雖然經過種種劫難,莫高窟還是有許多的壁畫和佛像遺留下來,這是中國的文化寶庫,也是重要的世界文化遺產。離開了敦煌,我們踏上了萬里長城的終點站、天下第一關嘉峪關。長城東起山海關,綿延萬里,西至嘉峪關,它是扼守邊界的重要關口,也是絲綢之路的交通要塞。它位於地勢險要最高的嘉峪山上,城關兩翼穿過戈壁沙漠,氣勢雄偉。林則徐戍邊新疆伊犁時,行至此,不勝感慨,寫下「除是盧龍山海險,東南誰比此關雄」,見證此為「天下雄關」。這裡有個古老的傳說,明朝修嘉峪關時,主管官員要求工程管理員預算材料必須準確,結果在竣工時,所備的磚瓦只剩下一塊,從此這塊磚就放在門樓檐台上,稱為「最後一磚」。所有遊客來此都要一睹 這「最後一磚」,無不佩服古人的聰明才智。古長城博物館內展出豐富的文字、圖片講解長城從戰國直到明代3000年的歷史,匈奴自古為中國外患,古代除了修築長城防禦,還有英勇的將士為抵禦匈奴而戰,但不知「古來征戰幾人回」(王翰《涼州詞》)?

青海高原 賞塔爾寺三絕

搭乘高鐵前往青海省會西寧──高原之城,青海省乃長江、黃河和瀾滄江三江的發源地。且是青康藏高原的一部分,有全國最大的內陸鹹水湖「青海湖」,故名青海。

青海湖長105公里,寬63公里,湖面海拔3196公尺。湖的四周被高山環抱,青海湖面積達4456平方公里,環湖周長360多公里,略呈橢圓形。我們途經日月山和倒淌河到達青海湖,倒淌河水很特別從東往西流入青海湖,一眼望見藏傳佛教的白塔、金色的臥佛和隨風飄揚的五色經幡點綴在青海湖濱。登船遊覽青海湖,兩岸有綠意盎然又遼闊的天然牧場,牛羊成群。這裡冬季多雪,春秋多雨,水草肥沃,所以牛兒肥,馬兒壯,正如那 首羅家倫寫的歌詞「青海青,黃河黃,更有那滔滔的金沙江,雪皓皓,山蒼蒼,祁連山下好牧場,這裡有成群的駿馬,千萬匹牛羊,馬兒肥,牛兒壯……」。青海還有王洛賓的一首家傳戶曉的民歌「在那遙遠的地方」,歌詞是描寫他在青海認識的一個美麗的女孩,他對她的愛慕之情。青海湖不遠處的塔爾寺,始建於明朝嘉靖年間(西元1560年),共有25座殿堂,占地遼闊,是藏傳佛教格魯派(黃教)的始祖宗喀巴的誕生地。藏傳佛教共四大領袖,除了西藏的班禪和達賴,內外蒙古也各有一位喇嘛,內蒙古的「章嘉」活佛第七代到了台灣,他本人未有轉世之說。寺外有八座藏式白塔,寺內有班禪九世和十世,章家活佛等的照片,宗喀巴大師的塑像和各種佛像。彩色的布幔壁畫,酥油製成的假花與佛像千姿百態,藏族的手工藝品「堆繡」色澤鮮艷奪目,是為塔爾寺三絕。此外,塔爾寺還珍藏了許多佛教經典及藏族歷史、文學、哲學、醫藥等文獻,是文化藝術的寶庫。院中的一棵菩提樹傳說是在宗喀巴誕生時,從剪臍帶滴血處長出的,樹上每片葉子各顯一尊獅子吼佛像,所以塔爾寺又被稱為「第二 佛教聖地」。東關清真寺建築宏偉,這裡不僅是許多穆斯林的活動場所,也是伊斯蘭經學研究的最高學府,培養了一批伊斯蘭學者。因為寺內不許進入參觀,只好在廊下向內觀看。任何人進入寺內需脫鞋,故寺內地板上鋪有漂亮的長條藍色地毯;寺外走廊上有很多專供人跪拜的小方塊地毯,只見寺外許多人在做五體投地的膜拜。因為沒導遊講解,大家走馬看花後,就匆匆離去。

登白塔寺 俯瞰黃河鐵橋

最後一天前往甘肅的省會蘭州,那有黃河穿城而過,地勢險要。黃河鐵橋橫跨渾濁的黃河,想起李白的「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氣勢滂礡的詩句,這裡的黃河之水,卻是非常平靜。據說國父孫中山曾經有意以蘭州為國都,故將「黃河鐵橋」命名為「中山橋」紀念國父,此橋有天下第一橋之稱。黃河岸邊有白塔山公園,公園內建有古色古香的樓台亭閣,山上有座白塔寺,登高可以俯覽黃河大鐵橋。徜徉於白塔山公園後,即乘船去參觀炳靈寺,黃河岸邊石林峭壁,風景如畫。下船後往炳靈寺走去,沿途景色宛如仙境。石窟正式建於西秦(西元420年),將近1600年歷史。保存了大量的石雕、泥塑佛像及壁畫等,規模僅次於莫高窟。最令人讚嘆的是靠著山巖寺前的一座慈眉善目的大佛,佛像獨缺左手,因為沒有挖掘出來,不知手的姿勢,只好是位斷手大佛。晚餐是著名的蘭州拉麵,本以為有牛肉配拉麵,頗為失望,只是湯麵,不過其他菜餚還算可以。出外旅遊,主要是欣賞風光,學習文化,增長見聞,吃就不那麼講究了。次日所有團員都搭機飛北京轉機回美,除了我們和一對夫婦意猶未盡,留在北京兩日,又去西安繼續探討燦爛的古文明。

鳴沙山。

天山天池(瑤池)。

維吾爾自治區博物館鎮墓人面獸身像。

坎兒井。

敦煌佛像。

莫高窟。

塔爾寺外的白塔。

炳靈寺的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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