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鳥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小說世界 -

火塘的火漸漸熄滅了。山風擊打著門窗,寒氣似針扎刀刮!牙猛打顫,紅凍的手漸漸不聽使喚,針從指尖滑落⋯⋯終於,阿爺放下了手中的活,端來一盆熱水給我燙腳。我的身體漸漸暖和起來,眼皮也直打架,朦朧中,阿爺將我背上了樓。我和阿爺瑟縮在乾草破棕墊、爛羊皮裡緊緊偎依著。凜冽的寒風咆哮著,整座房子似在顫抖。晨,我凍醒了。見阿爺正盤坐在窗下給我補破衫。「阿爺,好冷啊。」牙,磕碰著。「阿么,你醒了?」阿爺放下活,給我穿衣。阿爺背著我下樓,打開大門,驀然,門檻外一堆大塊小塊的肉映入眼簾。我歡呼起來:「阿爺,看!『嘎嘎』、『嘎嘎』──」阿爺卻直愣愣盯著那堆肉不語。突然,「哇──」她淚流滿面,一下長撲在地,「我的同胞們啊!我的同胞們啊!格桑謝謝你們啦──」。我驚慌失措地看著那讓我高興不已,卻讓我阿爺痛哭流涕的肉,不得其解。●一天,好些人走來,默默站在壩子裡。洛桑阿爺、我阿爺招呼他們進屋烤火。可是,他們個個竟傻得任凜冽翻飛的雪吹打,也不進我們家和洛桑阿爺家取暖。阿爺緊張地對我說:「阿么,待會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乖乖待在屋裡,千萬別出去啊。」我懵懂地點頭。人越來越多,站了黑壓壓一大片。但,卻出奇安靜!突然,我看見那個戴著油污黃色帽子、走路難看地瘸著腳、一具僵屍似的老頭和幾個人,氣勢洶洶逕直朝我家走來。哦,他們是來烤火的吧?肯定是。要不,大雪天,到我家幹麼?這個「黃帽子」,就是他拿走了我家的豬。他是大壞蛋,我不歡迎他。心想著,手就去關門。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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