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園丁喜會老學生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家園 - ■ 梁漢

二○一二年歲末,在我將近耋耄之年的時候,決定遠渡重洋,回到三十年前工作的地方——安徽省蕪湖市。那裡是我工作了十四年的第二故鄉,若能會會老同事、老朋友,說不定還會見到當年教過的學生。出發前,我打電話給一位六四屆的學生,請他到時約一些同學來相聚。果然,那天有十三位同班同學,來到我住的旅館大堂,他們首先考我能叫出多少人的名字。那是一九六四年教過的學生,我當他們的班主任,已時隔四十八載,而前前後後又教過好多學生,怎麼能叫出這班人的名字呢?幸好憑著我的好記性,居然還能認出一半人。雖然,他們都年過花甲,退休多年,但是當大家聚在一起時,仍能說起當年的趣事,歷歷在目!學習委員倪新民仍是害羞、靦腆,現在他已不結巴了,還發揮餘熱,教中老年人英語。一見面他就用英語與我交談幾句,十分有趣。大家回憶當年師生相處時的點點滴滴,我想起其中一位學生的名字,他姓路名有泉,我說「你的父親給你起這個名字,很有學問,在人生的路上有泉水,不就有希望了嗎!」忽然,一位叫不出名字的學生說:「梁老師,我高三才轉學來班上,學習成績跟不上,是你鼓勵我抓緊時間,努力拚探,我才考上大學的。」這是我不知道的往事,在學生心中,他們總記得老師的好。而我也不會忘記他們之中,有一位學生 是班長,畢業時被錄取到軍事學校,一九六七年文化大革命極左思潮氾濫,對有海外關係的人,多數避之唯恐不及。而他暑假回蕪湖時,特地來探望我,這情義我也銘記不忘。

他們很關心我海外的生活,出於好奇,也問了我不少問題。有的也有兒女到美國留學,留在那裡工作生活了,他們要去探親也很方便,但執意在家鄉安度晚年更好。後來,不知誰細數一下,他們之中除三人外,其餘十人都當上了教師或學校行政人員。

最後,他們買了一幅鍍金的蕪湖鐵畫「迎客松」送給我,大家合影,記下這次難能可貴的師生聚會,讓我帶著這份師生情,回到異國他邦,以慰遠懷!

教師這職業,曾被貶作「臭老九」之一,還有人後悔當了教師,那是歷史的不幸。如果教育辦不好,社會怎會健全、進步!最近,我聽說北京師範大學一位老校友,捐出一百多萬元人民幣給母校,但他提出了要求,這筆捐款需撥出一部分,在校內建立紀念碑:「教師萬歲」。我想這要求很有深意,是教師們的心聲!

人們把教師比喻園丁,教育就像園丁在培育幼小的樹苗,需要園丁細心、耐心、愛心護理才能成材。「十年樹木,百年樹人」,各級學校的教師為學生打好堅實的德、智、體的基礎,盼望他們日後成長為社會有用的人才,至關重要,同時,作為園丁的教師也收穫了一份深厚的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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