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小鳥 愛禁片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透視中國 -

「現在特別討厭別人叫我蘇紫紫。」王嫣芸說,她在寫一本20萬字的小說《熱狗》,講自己作為社會消費品和家庭消費品的故事:「跟別人解釋為什麼我不叫蘇紫紫。寫完這本書,基本把蘇紫紫給殺了。耶!終於把她搞定了。」她最滿意自己的狀態是結婚了,有一個家,覺得自己很安全。

之前,蘇紫紫把自己投入北京冬天的冷水裡,渾身凍得發紫,體驗窒息的狀態,這是她的藝術創作。有人質疑她裸體炒作,她凶巴巴地罵回去,後來故意裸身邀請記者採訪,成為作品《採訪》。再後來她把那些難聽的罵聲用墨寫在自己裸體上,把一桶桶墨潑在自己身上,成為作品《潑墨》。她要在被消費的時候,「調侃大眾,在看與被看之間,搶奪主動權。」和她聊起電影,她會興致勃勃地講,她喜歡看禁片。4年之後,被問到:「你覺得自己這幾年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她回答:「挺不一樣了。那時候像憤怒的小鳥,到處找東西去撞,願意看到別人被撞後的反應。那時候處於一種在跟別人的對抗當中去界定自己的狀態。」

一次劇烈的對抗後,2011年,她從中國人民大學藝術學院退學了,即使那是她高中時極度苛刻自己才考上的大學。她說老師來勸她留下,再熬一年多就畢業了,她回答我一天都不想待。她拒絕再踏進那個學校,連肄業證明都是後來郵寄的。

退學前後,她在博客上寫了10篇文章《大學十問》,猛烈抨擊大學教育中的問題。

王嫣芸說自己幾乎沒有同齡的朋友,有也是初中或更早的同學。當年她主動疏遠了大學同學,因為跟他們相處的過程不舒服。

向來表現叛逆的王嫣芸說:「包括認識我前男友的時候,我會去想他能給我帶來什麼。別人會覺得,這個女孩心機特別重。我覺得那是我的本能啊,要不然我怎麼活著呢?看我的同學,可以不要去打工,好好上學,就有一份馬馬虎虎不至於太差的人生。可是我沒有。我要怎麼樣才能做到有一份從容在裡面呢?我沒有那種從容啊。」 在麻將攤上流連,她常常被奶奶派去掀翻爺爺的麻將桌;大舅泡在遊戲廳裡玩老虎機,著魔的樣子,舅媽和弟弟叫他回家,他不回,讓他選要兒子還是賭博機,他選了賭博機;小舅一直沒有工作;全家都靠奶奶當年做會計的退休金,還有媽媽在深圳寄回來的生活費。「不只是別人害得我們這樣,你本來就是一團爛泥啊。」

她越來越躲避蘇紫紫這個稱呼,覺得羞恥。「我沒有故意去撒謊說我奶奶怎麼樣了,沒有故意去說我家沒錢。因為我自己傻,相信了他們的話。」

「蘇紫紫」王嫣芸。(取材自南方人物周刊)

蘇紫紫邀請記者參與其名為《採訪》的新實驗作品。(取材自京華時報)

蘇紫紫行為藝術作品《潑墨》。 (網路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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