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鳥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小說世界 -

偶爾,一隻俏麗的山雀從殘留著雪粉的樹梢俯衝下來,滑過薄薄的春水,停在小溪殘存的浮冰上,「嘰嘰啾啾」歡唱著隨水飄移⋯⋯溪水潺潺,「叮咚、叮咚」地在冰塊上碰撞著,奏鳴出美妙的旋律⋯⋯

嵯峨的斷崖上,那些仍然覆蓋著瀑布的冰凌不再寒峭逼人,它們猛烈斷裂,塊塊崩塌,涓涓瀑布終於徹底甦醒了──飛瀑在懸崖峭壁間一瀉千丈轟鳴著,越來越壯觀地奏響了生命的又一交響曲!

被大自然囚禁了一冬的生命,又以不可抗拒的生命力,顯現出咄咄逼人的生機!

我的阿爺終於從死神手裡徹底活了過來。她拄著拐慢慢走到院子裡,觀望著吐芽的樹木,撫著我的頭喃喃道:「春天來了,阿爺死不了啦──死不了啦──」

夜裡,阿爺摟我在懷,「吉祥啊,阿爺沒被折磨死,是佛祖在保佑我;是你大阿爺和『神獒』在天之靈保佑了我。那『神獒』啊,可是觀音菩薩顯靈,賜給你大阿爺的哦!唉,想當年,共產黨的紅軍來到我們這兒,說什麼藏漢一家,與你大阿爺啊歃血為盟,結為兄弟。可現在,更可恨啊那『漢娃子』,當了共產黨的支書就報當年私仇,想害死我和你洛桑阿爺。唉──想當年,『漢娃子』差一點當了我岡卓家的額駙。吉祥啊,你看他現在那人不人、鬼不鬼的醜陋樣,就是當年他謀殺你大阿爺被『神獒』發現,險些咬死落下的!『神獒』啊,可是多次救了你大阿爺命的神犬哦,牠可是既通靈又通人性的⋯⋯」於是,阿爺給我講了許多鮮為人知的故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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