傣鄉軼事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上下古今/港副 -

上世紀五○年代一首曲調優美、膾炙人口的歌曲「緬桂花開十里香」十分流行,它是電影《神秘的旅伴》插曲,電影中曾經出現過的緬桂樹並沒有給我留下什麼印象,直到我七○年代親臨雲南邊疆,才真正感受到歌詞並非誇張。駐地附近就有一棵高大挺拔的緬桂樹,夏初盛花季節,淡黃色花芯白色花瓣的緬桂花散發著陣陣幽香,遠遠地聞香識花,情不自禁地總會做幾下深呼吸,芬芳四溢、沁人心脾,精神為之一振,爽極!

一九五六年周恩來總理出訪緬甸後,與緬甸總理從首都仰光到達中緬邊境,跨過畹町橋(國境線從橋中間穿過,鐵橋上共鋪設十五塊鐵板,中、緬各管轄七塊半),徒步進入雲南省德宏州,接著參加州府芒市盛大的「中緬邊民大聯歡」,並在芒市賓館共同種下了兩棵緬桂樹,象徵著睦鄰友好的雙邊關係。半個世紀後,這兩棵緬桂已長成參天大樹,有四、五層樓那麼高呢!

由於和鄰國緬甸山水相依,文化生活受緬甸影響極大,傣族民眾多信奉小乘佛教,幾乎所有村寨都建有大小寺廟(緬寺)或奘房(主持「俗稱:老佛爺」傳經佈道和教徒出家修行的場所),此時,由於文革的影響,僧眾還俗、寺廟殘破,宗教活動一度停擺。與駐地一牆之隔的緬寺成了一間作坊,整天只聽得敲敲打打的嘈雜聲響,只有在夜深人靜時,陣陣晚風吹動寺廟雙層八角屋簷下的銅鈴發出悅耳的「叮咚」聲,才意識到它的存在。

附近還有一間稍居規模木製結構的奘房,門前石砌的水池下有泉水湧出,池邊擱置著竹製的舀子,供路人解渴及居民盛水時使用,雖無人管理卻清澈見底、決無污染,足見民眾的良好習俗。

一日和同伴一起參觀奘房,只見供奉的佛祖塑像,面貌和內地大雄寶殿的釋加牟尼座像不太一樣,當時並不瞭解佛教各分支、流派間的區別,只能以貌取人用「外國菩薩」來打哈哈。雖無香火供奉,但環境依然整潔,可見民眾虔誠的信仰並未完全受到政治的衝擊,儘管有形的敬拜已遭取締,心中的佛祖卻始終存在。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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