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近平反腐將如何軟著陸?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第一頁 -

中共公布周永康被立案審查,搬開民眾心中積壓十個月,懷疑真能查辦下去的大石頭。但殘酷的現實是,幾乎所有人馬上都在問:「除了周永康,下一個會是誰?」也質疑習近平反腐將如何收場,能否「軟著陸」?剷除周永康後,習近平權力更鞏固集中、聲望威信攀升,他的下一步宏圖是甚麼?

「人民網」29日刪除「打掉大老虎周永康不是反腐的句號」快評,不想給當局設框架,但外界已把目標指向最近頻頻出現媒體反貪報導的江澤民親信曾慶紅,期待有更多大老虎落馬。從中共黨內傳達的習近平「6‧26講話」,也給人反腐不是階段式、運動式、短期性操作的印象,而要持之以恆,因為大陸官場距清潔廉明真的還很遙遠。

無可否認,習近平藉打虎收納附帶的政治利益,翦除薄熙來、周永康和其黨羽,鋪平習近平未來八年餘任期的權力大道。他已超越江澤民、胡錦濤,權力鞏固得更快、更集中、更大,也成鄧小平後中共最具權 威和民望的領袖。丕優(Pew)7 月中旬民調顯示,大陸92%民眾對習近平執政表示有信心。習打虎後聲望可能再攀高,已有一言九鼎、他說了算的決策大權。

如果他只是藉反貪作權力鬥爭,則目的已達,但反貪如成中共未來黨內鬥爭的新模式,就是最不好的結果;反之,即使元老的牽制作用還在,民眾反貪的胃口還未滿足,但如果習近平想打破的,是紅色江山是中共打下,但今後紅色家族不能再坐天下、吃定天下蒼生,國家還是人民的,需要廉政和法治,則他的反腐意義就非常遠大,甚至可對他未來任期的政治改革寄予厚望。

拿下周永康,可能助長反貪適可而止聲音。有人會主張,周案在四中全會黨內審查後,開除黨籍或送交司法審判就可結束,震懾貪官效果已達到,既樹立反貪大旗,今後官場無人敢再貪;政治上,反對習近平和其改革主張者,今後都須思慮再三,考量政治後果。尤其元老、紅二代有過不乾淨紀錄者,更該知所進退。反貪漸可淡出,小案雖不斷,但大老虎難再現。何況再 抓大老虎,可能刺激退休虎群集結反抗,如釀成政治風波,反而影響穩定。

大陸和外媒都出現反貪會動搖黨威信、政治秩序將出現混亂說法。近期部分地方官員無心辦事,或尋死或外逃等現象,加上薄熙來、周永康兩案傳聞的案情、貪腐金額、參與政變、亂搞男女關係等,最後雖未必出現罪狀中,但高官醜聞被深挖,讓人民看到黨官的品行惡劣不堪,在位是好官、落馬百毒俱發,將動搖民眾對中共的信心和執政根本。這種牽制習近平的理由如充足,不無可能導致反貪在適當時機淡出收場。

但反貪大戲很難戛然而止,它有救黨圖存、掃平反對勢力、回應民意呼聲和整飭吏治等多重功能。習近平既申明有反貪決心,民心也期待有更大老虎、貪官落網,譬如改革開放後許多國公營企業、土地低價批准賣進私人手中,這種大老虎何止千百隻,反貪最後能碰觸這些勢力嗎?最終如何收場?

觀察大陸政情者有個看法看似較合常 理,即:習近平主政前五年會著重反貪除弊、建立威望,藉反貪腐掃除權力障礙,震懾保守和既得利益集團,以便為後五年的大力推動改革鋪平道路。如今習近平儼然已提早樹立了強人權威,就像鄧小平1978年拍板推動「改革開放,撥亂反正」一樣,習核心是否該提早透露更多改革目標,值得期待。

如果上述看法能成真,是否查辦更大更有實權的「大老虎」「老老虎」甚至「獅子王」,相對變得較不重要。老虎如多得抓不完,即使習已牢握黨政軍大權,但人情、提拔之恩等考量多少會有,如能遏制老人干政、建立新慣例,反貪不溯既往,但求特權人士改頭換面自新,或可成習近平的選項之一,至多再查辦前朝老人周圍的人馬,也可算一種軟著陸。

中國官場要做到弊絕風清,貪官絕跡是不可能的任務。建立制度,把反貪從中共中紀委手中,移交給政府成立新廉政部門,勿讓貪腐成常態。香港的廉政公署、台灣政府部門的人事查核和調查局、美國聯調局和國會審計處等,都是可參考先例。反貪如能朝常規化、制度化、透明化、法制化推進,也是軟著陸該走的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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