啼血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小說世界 - (一九)

杜鵑難道就捨得那個孩子?罈子進去了,他媽沒了活頭。杜鵑心也死了大半,畢竟罈子是她的初戀啊!但這情形你叫一個弱女子怎麼辦?沒結婚帶個私生子,守著個遠在天邊的勞改犯人,一輩子的事,試問有幾人挑得起這副擔子?張叔就是不說這些屁話,杜鵑心裡對罈子也是有愧疚。但她一幫不了罈子減刑,二也沒法讓事情從頭來過,目前她僅能做的是:盡最大的可能讓罈子媽好過些。●杜鵑是什麼時候下水的呢?沒人說得清。在中央美院可算是一件大事,過了許多年之後,當年的教師們還記得那個像出水芙蓉般的女模特兒:從來沒見過那麼標致的女模特兒,容顏、體態、比例、膚質,都是一流的,別說乳房屁股、腰肢大腿,連腳丫子都生 得一個個珠圓玉潤。中央美院建院三十多年,從沒一個模特兒如此出挑的。可臭男人總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說:可惜了這麼個如花似玉的人兒,嫁不出去了噢!老徐啊,你算是始作俑者,可是做了大孽的。徐老師一臉無辜:看你們說的,我是替人作嫁衣,你們幾個誰都沒少往前湊。真要說作孽,那是鈔票做的孽。這倒是真的,凡是杜鵑做模特兒的課,烏龜王八全出來了,裡三層、外三層。好幾個有些名頭的老頭子,學校裡寶貨般地養著的,平時連人影也不見的,那天一一都出現了,叫人提著畫箱,巍巍顫顫地挪進畫室,占了第一排的好位置。可是功夫實在荒廢已久,昏花老眼眨個不停,手指頭哆嗦了半天,結果畫出了一個橡皮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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