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仨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上下古今/港副 -

這張照片拍攝於五十二年前,一看到照片中的小哥仨,我的心中就泛起波瀾,腦海徐徐映出昔日大陸東北中部地區那個破亂的大雜院。大雜院裡有十八戶人家,家家都是平頭百姓。院中住戶為了各自方便,相繼在門前窗後加蓋了煤棚,大雜院顯得更加雜亂,唯有污水井處還算寬闊一些。是年農曆年前夕,大雜院的娃娃們正在院內玩耍,看見從上海回家探親的蘇家大兒子走進大院,面對有些陌生的面孔和新奇的穿戴,娃娃們紛紛圍了上去搭話,蘇家公子一邊滿面笑容回答娃娃們的問話,一邊掏出糖塊分給孩子們。娃娃們一直跟到蘇家門口,還簇簇擁擁、嘰嘰查查繼續圍觀。蘇家公子見此打開背包取出一台盒式照相機跟大家說:「走,我給你們每家孩子照個相。」娃娃們呼啦一下跑回家,叫出各自的兄弟姐妹,或彙聚在家門前,或排在大院門口旁留下紀念。輪到我家時,母親讓我和二弟、三弟站 到近處的污水井旁,只聽哢擦一聲,我們小哥仨的身影定格了,那一年我七歲(上圖右起)、二弟五歲、三弟三歲。時光荏苒,轉眼五十餘載,昔日的小哥仨天各一方,我移居美國,二弟走入天堂(十三年前下崗到秦皇島打工發生意外) ,三弟固守家鄉。還好,赴美前我將這張小照片儲存在電腦裡,這才隨時得以觀瞧與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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