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生拳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家園 - ■陳燦富圖 想樂

作為健身養生之道,每天早晚耍弄太極拳,已經成為習慣。移居西雅圖那年恰逢夏日。有天傍晚走至社區湖邊公園,看到一男兩女三位華裔長者,正在耍弄一套我熟悉的太極拳式。待所有長者休憩,趁興與他們閒聊,他們異口同聲說:「這是我們的養生拳呢。」有些不謀而合,多年前,太極拳已經成為我的「養生拳」。二十多年前,假日與大學同學赴廣州越秀山遊覽。走近一棵大樹下,一位長者耍弄的太極拳吸引了我們目光。長者看似年逾八十,身材硬朗,他神態自然,動作舒展,動中有靜,剛柔並濟,圓活連貫,收放自如。一套拳術作罷,長者攏拳收勢,我們報之清脆掌聲。長者姓傅,面相慈祥,相當健談。張同學問:「傅老先生,您有八十了吧?」傅老先生面帶微笑說:「我九十有七矣。」他毫不隱瞞說:「我練了七十多年太極拳,身體康健,完全歸功於太極拳。」年輕時的傅先生,投筆從戎參與日本侵華戰爭。有次負傷,留在河北某山村療傷,村人習武成風,大多擅長太極拳。傅先生欲學太極拳,村人推舉最有威望的拳師教授。由於得到村人照顧,再加上練太極拳極有功效,傅先生很快恢復健康。從此,太極拳與傅老先生相伴相隨,迄今數十個春秋。又有劉同學說:「技擊防身的拳術學不了,養生健體的太極拳,傅老先生可否教我們?」傅老先生一口應承。他強調:「要熟習太極拳,非一時一日之功,需要堅持不懈的長期努力,方能達到目的。」當天上午,傅老先生現場輔導我們學習太極拳,至今牢記傅老先生說過的一段話:「學習太極拳必須做到十要:一要立身中正,二要舒神定心,三要以意導動,四要氣沉丹田,五要動作和緩,六要速度均勻,七要內(神)外(形)相合,八要上下相隨,九要連貫圓活,十要呼吸自然。」那天開始,每逢周末上午我們都會依約來到越秀山,跟傅老先生學拳。太極拳,對於強身健體的各種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傅老先生替太極拳起個貼心名字——「養生拳」,還教會我們一首由他親自編撰的歌謠:「養生拳,太極功;強身體,壯筋骨;精神醒,有奇招;勤苦練,有大成;更健康,人長壽。」時光流逝,過了二十多年,太極拳一直成為我最愛的養生項目;而今來到海外生活,耍弄 「養生拳」的習慣保持不變。太極拳既是身心兼修的文化活動,更是貼近身邊生活的最佳養生術。 年近九十的父親,深深的皺紋順著臉頰爬上了眉梢,然而銀白色眉毛下那雙眼睛,依然炯炯有神,尤其是父親的嗓音猶如站在三尺講台上授課,還是那麼宏亮、有力。人們常說,父愛如山,母愛如燈。在我的記憶中父親的愛,並非全部如山那樣嚴峻,有時也如水那樣溫柔。在那個陰霾霍霍的年代,父親被以「臭老九、特嫌」的罪名,關進了學校設立的牛棚,一關就是十年。文革尾聲,我們被告知可以去看父親了,母親便帶著我去看望。一見到父親,那種久別相見的心情,讓人難以言喻,尤其母親更是百感交集。看著父親那單薄瘦弱的背影,心似刀攪,眼淚含在眼角不敢流出。父親轉過身望著我和母親,欲言又止。我偷偷地看著父親嚴峻的面孔,第一次感到如山的父親是那麼偉岸,那麼剛強。當我的眼睛與父親相對視的那一瞬間,看到父親如水一般的溫柔,他雖然沒有和我說話,但彷彿聽到父親深沉而慈愛的聲音:「孩子,我雖然不在你的身邊,你不能荒廢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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