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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小說世界 - (一一)

「再過幾年,換要撿妳爸的骨了。」那次大地震沒有奪走家人性命,倒是許多年後,父親一次上山挖筍,不知怎麼就沒再回來。明明是那麼熟悉的路途,也不算是多麼人煙罕至的地方。遺體被發現的時候,已偏離了最初的山徑,到了另一座山,峭壁絕崖失足。無法追索的過程,留下的盡是謎。也許是山中真有精怪引人,又或許父親忽然遺忘了他最熟悉的一切,短暫記憶喪失?不知從哪個環節開始出錯,把他誘入了無可復返的境地,最終沒有找到回家的路。 母親慟哭數日後說:「妳父親從年輕的時候就很不喜歡問路。我們總為了這事吵架。他對自己找路的本事很有自信。」雅貞相信,父親應該是誰都沒有遇見。這番凶險,若真能遇到人,誰能不問路呢?而母親的言語之中,傾訴的或有痛失至愛的埋怨,其實也是一種理解。「就讓他去吧!」母親又哭。她也哭,眼淚卻不豐。傷痕這種東西有時埋得很深,他們還要生活,必須先讓表皮復原,之後再慢慢感覺痛。不知是第幾次從科博館走到市民廣場,景昌突感厭煩地說:「我想散步唯一

夜裡,雅貞走出院子,仰望天上星點幾許。周遭十分靜,只因左右鄰居都已搬遷。但也不是真的靜,蛙族大合鳴,間或幾聲拔尖的鳥鳴:「追伊……追伊……」是那擾人清夢的夜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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