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土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小說世界 - (五)

爺爺喜愛小孫子,也溺寵玲瓏輕靈的孫女。第一次見到涓涓,便讚孫女有「清和之氣」,竟將手邊經常把玩的一枚溫潤古樸的小小宋玉蟬給了涓涓。爸爸在爺爺公司裡做工程師,每日提著一只舊皮包上班。家中老娘姨劉媽是個虔誠的佛教徒,一路跟全家來到香港。她做一手地道本幫上海菜,雖是奶奶心腹,卻從不作威作福,總在暗中維護。司機小汪是香港當地人,官話與英語都說得帶腔帶調,生硬得很,倒還聽得懂。涓涓到香港下半年,便進入九龍塘學校念小學,每天早上小汪開車送她上學。中午放學回家,媽媽會等著涓涓一起吃午飯,奶奶則帶著弟弟先吃了。弟弟始終強著不肯午睡,一定等姊姊回來吃過午飯後,陪著一起睡方滿意。奶奶心中大概也是有些失落吧,以前弟弟是只願要奶奶的呀!涓涓也喜歡圓鼓鼓、粉雕玉琢般的弟弟,像個洋娃娃。她從來自管自只叫弟弟大名,弟弟從一開始,就願意滿屋顛顛地跟著她,是姊姊標準的大跟屁蟲。姆媽很安慰,「喏,這就是一家人。別人是弗一樣格。」奶奶瞄一眼姆媽,輕輕哼了一聲,硬硬地說:「做姊姊格,要多照顧小弟弟。小姑娘麼,弗好太慣伊,對伊將來不好格。」母親好氣性地轉頭不語。「姆媽,你弗要格麼講,姊弟兩個人要好,是好事體呀!何必格樣講呢?」爸爸總是在旁邊溫言打圓場。●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去。每次外婆、外公來信,媽媽會細細念給姊弟倆聽。看來外公、外婆一切都好。媽媽寫回信時,涓涓一定會湊過去在最後加上幾句:「外公、外婆,快點來香港好弗好呢?交關想你們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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