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土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小說世界 - (一一)

伊格辰光弗回去就好了。」姆媽的眼淚一滴一滴靜靜地滑落下來。涓涓與母親相對垂目而坐,默默無言。姆媽走後,涓涓打開扣著銅鎖的小皮箱。箱蓋裡黯淡泛舊的橄欖綠與鵝黃相間的小格子布貼袋內,插著一幀小小銀相框,銀色黃舊。相框裡那對青年男女真是一對世外璧人哪,是年輕時的外公、外婆麼?身著西式及地長裙的年輕仕女文秀纖美,笑容恬靜溫暖。外公穿著格子西服,頭微仰,劍眉星目,倜儻翩翩,意氣昂揚。涓涓將相框緊緊貼在胸口,彷彿這樣就可以離外公、外婆近些。心底深處那點疼痛剜心剜肺般的,說不出來。揭開來彷彿只是表面的那層疤,最裡面是觸不到的鮮紅的痛。真想念他們,只能在心裡一聲聲叫著「外公、外婆」,他們聽得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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