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鵝三寶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家園 -

說起燒鵝,人們熟悉不過。新鮮出爐的燒鵝,香味四溢,遠遠聞到脆香,垂涎欲滴。無論在星級酒店,或在大排檔,燒鵝算得上「出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招牌菜。「皮脆肉嫩,肥而不膩」的燒鵝,令人食欲大開。來西雅圖生活,去過好些中餐館,烤鴨常見,燒鵝少有。聽聞某餐館曾將烤鴨充當燒鵝,但肉質不同,味道不同,弄得老闆「原形畢露」尷尬萬分。去華人超市商場,亦鮮見肉鵝蹤影。友人說,即使識得炮製燒鵝,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一天,駕車路過西雅圖南郊,看到一家新開張中餐館。正門櫥窗,紅色字體排列出廚師推薦的特色菜,其中頭一項叫「燒鵝三寶」,頓時喜出望外。「燒鵝三寶」,指的是鵝頭、鵝肝腎及鵝爪。記憶中,鄉下小圩叫個姓老的先生。老先 生不算老,挨近四十,我們一語雙關,直接稱他老先生。老先生人和氣,見人笑瞇瞇。那些年情況特殊,不允許公開買賣,老先生未知何處學會炮製燒鵝,偶爾宰掉家裡圈養的肉鵝,偷偷摸摸弄好,招呼朋友聚聚。他最拿手的「燒鵝三寶」顯見功夫,吃過的人,連稱味道「非同凡響」。據說有人曾不懷好意「告狀」,上頭派人來個「人贓俱獲」,想不到來人吃了一頓「燒鵝三寶」,低聲說以後小心點,抽身離開。「燒鵝三寶」替老先生擋了一場災禍。時間漸漸過去,到了老先生的燒鵝可以公開售賣的日子,他在小圩住家門前,開闢出燒鵝檔。最初幾年,老先生將燒鵝斬成一小件一小件售賣,有人想買整隻燒鵝,他委婉拒絕。由於「奇貨可居」,不得已切成細細塊塊的,僅僅讓人「品賞」而已。所以,我們鄉下至今流傳一首與老先生「燒鵝三寶」有關的民謠:「老先生,賣燒鵝;燒鵝熱,味道香;買整隻,休得 提;品三寶,細淡嘗。」他每天炮製一兩隻燒鵝售賣,賣完即止。又好些年了,未見老先生擴大經營,一直依靠原先檔口賣燒鵝。在子女屢次催促下, 「燒鵝三寶」才增多了,售賣時間限定每天中午十二時至下午二時。老先生的燒鵝檔門庭若市,過往小圩的客人,也停車找尋購買回家。之後多年,只要返回小圩,依然如往光顧。人們說,老先生並非性格怪僻,而是相當聰明,讓人「食過翻尋味」。常言小數不怕長計,日積月累就是財富,要是毫無節制,容易使人吃膩。老先生的「燒鵝三寶」,成為小圩「美食第一味」。早些時候回到小圩,親睹老先生的燒鵝檔關門閉戶。小圩人說,去年夏天,老先生隨子女移居南美小國生活了。想到再無機會品嘗「燒鵝三寶」,倍覺可惜。當天見到「燒鵝三寶」,內心一下子充溢熱切的期待。希望繼續品嘗的,正是與老先生一樣花費心思炮製的特色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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