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土

小連載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小說世界 - (一九)

涓涓不再說話,靜靜一口一口啜著手中釅釅醇厚滾燙的滇紅,聽著壁爐上老坐鐘「滴答、答、答」,一聲一聲緩緩往前行去。這樣舒適精緻家的感覺,將不可知陌生疏離的世界遠遠擋在門外。心中亦是暖的,安逸妥貼。●之後,經常會在不經意間,見到李先生的身影撞入視線之內。每次見,涓涓心中總是快樂的,喜歡見到他頎長儒雅從容的姿態、輕鬆微笑的樣子。世間百態彷彿早已看遍,難得他的心依然溫和柔軟。有時,李先生會上前寒暄一兩句,或者會陪涓涓走一段。同他一起,涓涓心中覺得舒服放鬆。深秋裡的一個下午,涓涓上完課騎車回宿舍。越過青綠草地,遠遠見李先生正高高仰著頭,快速騎車穿過三一學院方庭。金黃色的霞光照射在他彷彿微醺的臉上,神情歡愉年輕,目不旁視,路旁斑斕明媚的秋葉在他的頭頂明滅閃爍。涓涓笑著注視李先生一路騎過,終究耐不住衝動,朝著他的背影大叫了一聲:「李先生!」彷彿自夢境中返轉的李先生幾乎從車上摔下,但轉身見到是涓涓,笑容立刻溢上原本吃驚詫異的臉上。「實在太頑皮了,幾乎駭死人。」他笑著搖頭。「啊呀,我只是開一下玩笑的,真對不起。沒想到您竟這樣專注騎車。」「嗯,我喜歡騎車帶給人的自由感覺,像風一樣無羈。」「您騎得挺快,只比我慢一點。」涓涓笑著調侃。「那可是不見得。不相信我們可以比比。」「比就比。」涓涓欣然應戰。二人齊齊蹬車,經過聖約翰街,轉向悉尼街,一直向北疾駛。涓涓白衣飄飄,宛若精靈般踏車飛奔。李先生時前時後,與之相追隨,直達馬德林橋方止。「哈,你騎車很快嘛!」李先生誇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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