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校門外的小食

World Journal (New York) - - 上下古今/港副 - ■漢人(上)

六十多年前,我讀中小學的時期,校門外的幾個小食檔,看準了學生口袋裡的零用錢,做些小本生意,以養家餬口。這些檔主雖然有人有些生理缺陷,但他們都很有生意頭腦,銷售的貨色都能符合學生口味,經濟上也能負擔,也讓學生賒帳,一星期內償還即可。跛腳的七叔是中山人,已年過半百,善於醃製鹹酸,在校門外開設賣鹹酸檔口,他用木造四輪貨車,車上分層次擺放十多個寬口大玻璃瓶子,內裝各種顏色醃製蔬果,五彩繽紛,遠遠望去令人食指大動。七叔醃製的鹹酸刀工精細,有切幼絲的木瓜、切條的青瓜、切片的蘿蔔和子薑。尤其是蘿蔔切得很薄,片與片之間不斷離,待切到五至六片後,再斷成一塊,如此容易入味,吃起來爽脆適口。那時零食的品種不多,學生們捨不得一口吃掉成塊蘿蔔,喜歡慢慢細嚼。鹹酸是否夠味,選用材料與掌握調製過程最為重要。七叔說,他醃鹹酸是選用純正米醋,加適量糖和少許鹽,會令鹹酸更加美味;鹽還能使蔬果的水分被抽離,使之更脆口。我最喜歡吃七叔做的椰子夾酸薑,即是將椰子肉切成三角形,中間夾一片酸薑,吃起來既有子薑辣味,又有椰子香味,特別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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